我拿着照片，手还在抖。
刘伟凑过来看，倒吸一口气。
“这他妈……真是张建国推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照片里，楼顶边缘，张建国双手往前一推，李秀兰身体后仰，脸朝上，表情惊恐。
清晰得吓人。
“走，去派出所。”
我往外冲。
刘伟跟上。
“周哥，你爸说去自首，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一路上，我盯着照片。
光线、角度、影子。
突然，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等等。”
刘伟一愣。
“咋了？”
“你看这影子。”
我把照片举起来。
“太阳在左边，影子朝右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照相的人站在哪儿？”
刘伟凑近看。
“站在……楼顶另一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拍照的人，也在楼顶。”
刘伟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拍照的人，才是真正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接上。
“推她的人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你们聊啥呢？”
“没事，师傅，开快点。”
到了派出所门口，我付钱下车。
刘伟跟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大厅里，一个民警抬头。
“周逸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爸在审讯室。”
“他说等你来了再谈。”
我走过去。
推开审讯室的门。
老周坐在里面，低着头。
旁边坐着一个民警。
“爸。”
老周抬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照片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但不对。”
老周一愣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拍照片的人，是谁？”
老周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民警插话。
“周逸，你先坐。”
我坐下，把照片放在桌上。
“爸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拍照的人，是不是你？”
老周沉默了半天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那天我在楼顶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张建国推她。”
“但我没敢出来作证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老周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张建国死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，他死了。”
“心脏病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，该结束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张建国死了？
那王静呢？
我掏出手机，打王静电话。
关机。
我又打张德贵（张建国）的电话。
关机。
妈的。
“爸，张建国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，医院打来的。”
“王静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可能……”
老周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民警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一个辅警跑进来。
“外面有个女的，说要见周逸。”
“她叫王静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王静走进来。
脸色苍白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周逸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这封信，是他让我给你的。”
“他死前写的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字迹潦草。
“周逸：
我不是推李秀兰的人。
照片里推她的人，是另一个张建国。
那个张建国，是你爸。
老周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老周看着我。
“周逸……”
我转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周建国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低头。
默认了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