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停了。
我站在窗边没动。
楼下那两个人没上来。
就站在车旁边,仰头看着我们这层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王静声音发颤,“他们怎么找来的?”
我没回答。
心跳太快了。
老周反而冷静下来。
他整了整衣领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爸!”
我一把拽住他。
“你搞毛啊,自首也不是这么自首的!”
“那你说咋办?”老周盯着我,“跑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这时楼下那中年警察举起手,朝我挥了挥。
不是抓人。
是打招呼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他们……不是来抓你的?”王静也看见了。
我转身下楼。
腿有点软。
走到门口,中年警察已经站在台阶上。
“周逸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分局的老陈。”他递过来一个信封,“你爸的东西。”
我接过。
信封上写着“周逸亲启”。
是老周的字。
但老周明明就在楼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今天早上有人送到分局的,指明给你。”老陈说,“我们查了监控,是个老太太。”
老太太?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一张照片。
是那张合影。
1978年的合影。
但不一样。
照片背面多了一行字。
铅笔写的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李秀兰没死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我手一抖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老陈弯腰捡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李秀兰没死?
那跳楼的是谁?
那老周这些年的愧疚……
那铁盒子里的信……
全是假的?
我抬头。
楼上窗户边,老周正往下看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真的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念头。
老周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