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林念安已经到了。
她坐在轮椅上，腿还包着纱布，但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像病人。
“苏晚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她推着轮椅靠近，“因为你怕我。”
“我不怕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她笑得更深了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沈靳川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他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她歪着头，“那你为什么还来见我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念安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收起笑容。
“我想说，你斗不过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查到了周子昂，就赢了吗？”她冷笑，“那是我故意让你查到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孩子是他的，没错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我从来没打算让他认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，你永远都赢不了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但疯的人，才能赢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苏晚。”她叫住我，“你知道沈靳川为什么喜欢你吗？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因为他觉得你像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不是我。”她声音冷了，“你永远都成不了我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我不想成为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放不下他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看，”她笑了，“你放不下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林念安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她推着轮椅转了个圈，“我还会找你玩的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但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“你放不下。”
妈的。
她说的对。
我放不下。
但我不想承认。
回到办公室，林悦已经在等我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苏晚，”林悦拉住我，“你别被她牵着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她急了，“她就是故意刺激你，让你难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这样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真的放不下。”
林悦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不该。”我坐下，“但我就是放不下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手机震了。
沈靳川。
“苏晚，我想见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林悦凑过来。
“别回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，你听我的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但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还有林念安的笑。
“你放不下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妈的。
真的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