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安走了。
我坐在办公室里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靳川。
“苏晚，我在你公司楼下，能见一面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就五分钟。”
我把手机翻过去。
林悦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“还在想她的话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想了，”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，“她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还是放不下。”
林悦叹口气。
“苏晚，你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骂我？”
“我骂你怎么了？”她急了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你放不下他，那就去找他啊，要么彻底断，要么复合，你这样吊着算怎么回事？”
我愣了。
“你让我去找他？”
“我不是让你去找他，”她坐下，“我是让你做个决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这样折磨自己，有意思吗？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但没心里苦。
“林悦，”我开口，“你说，我要是真去找他了，是不是很贱？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要是不去，你会后悔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心里有他，那就去见他一次，把话说清楚。要么他解释清楚，你原谅他；要么他继续恶心你，你彻底死心。”
“死心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靳川：“苏晚，我等你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林悦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憔悴。
眼圈发黑。
嘴唇干裂。
真丑。
但无所谓了。
楼下，沈靳川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西装，但脸色很差。
看见我，他眼睛一亮。
“苏晚。”
我没说话，走过去。
“我们找个地方坐坐？”
“不用，”我开口，“就在这说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我想你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不是，”他急了，“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知道我以前混蛋，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？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让我重新追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沈靳川，你觉得有意思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追我，我拒绝，你再追，我再拒绝。你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“我累。”
他愣住。
“苏晚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每天睡觉前都会想你，早上醒来也会想你。我恨我自己，但我控制不了。”
“那你就别控制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他闭嘴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今天来，是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放不下你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但是，”我继续说，“我也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再伤害我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你以前怎么对我的，你忘了？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沈靳川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突然，他跪下了。
旁边有人看过来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求你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
“不起来。”
“沈靳川！”
“除非你原谅我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苏晚，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发誓，以后再也不伤害你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我跪到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的裤脚。
“苏晚。”
我低头看他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求你。”
我愣住。
妈的。
我居然心软了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“你原谅我？”
“起来再说。”
他站起来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给我一个月时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月内，你别来找我，别给我发消息，别打电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试试，没有你，我能不能活。”
他愣住。
“如果一个月后，我还是放不下你，我就原谅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我能放下你，”我顿了顿，“那我们就彻底结束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，我回头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我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公司大门。
电梯里，我靠着墙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我真有你的。
居然给自己留了个后路。
但一个月后，我真的能放下吗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震了。
林悦：“怎么样？”
我回：“我跟他说了，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？”
“嗯，一个月后，要么他，要么忘了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走出电梯。
办公室门口，我看见一个人。
林念安。
她坐在轮椅上，看着我笑。
“苏晚，你好啊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来找你啊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沈靳川和林念安，在床上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昨晚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她笑了，“他喝醉了，我照顾他，然后就……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沈靳川的脸，很清楚。
林念安的脸，也很清楚。
他们躺在一起。
我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死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，”她推着轮椅靠近我，“你以为他真的爱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爱的，从来都是我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放不下他，我就让你死心。”
我看着她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，我该放下了。”
我转身走进办公室。
关上门。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妈的。
我真有你的。
这次，真的该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