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信封。
字迹是张建国的。
刚写完给陈阿姨的信,又写一封给林小鹿。
“你写的?”我问。
张建国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小鹿抢过信,“这字我认得。”
她拆开。
里面就一张纸。
“爸,我想你。”
四个字。
林小鹿愣了。
“你写的?”她问。
张建国还是摇头。
“真不是我。”
陈阿姨站起来。
“我写的。”
“你?”林小鹿瞪她。
“嗯。”陈阿姨说,“我模仿他的字迹,写了十几年。这封信是我昨晚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让他知道——”陈阿姨看着张建国,“我想你。”
张建国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陈阿姨走过去,“回家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她拉他,“走。”
林小鹿站在中间,不知道该跟谁。
“妈。”她喊。
“你爸回来。”陈阿姨回头,“你也来。”
三个人走了。
我留在太平间门口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手机又震。
新任务。
收件人:沈默。
寄件人:匿名。
地址:市医院急诊科。
我名字?
谁寄给我的?
我骑上车,往医院赶。
路上经过老李头家。
灯亮着。
他出院了?
我停下车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老李头站在里面,脸色苍白。
“谁?”
“我,沈默。”
“哦。”他开门,“进来。”
“你出院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没事了。”
我看着桌上摆着一封信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儿子的信。”他说,“他下个月回来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笑,“你送的信,帮了大忙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“喝杯茶?”
“不了。”我说,“我还有信要送。”
“谁的?”
“我自己的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给自己写信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别人写给我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,“这年头,匿名信多。”
“嗯。”
我骑车离开。
到医院时,林小鹿不在。
急诊台说她在太平间。
我又跑回去。
林小鹿站在太平间门口,手里拿着信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问。
“我收到一封信。”我说,“寄给我的。”
“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皱眉。
“拆开看看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就一句话。
“沈默,你爸还活着。”
我手抖。
我爸?
他死了十年了。
“谁写的?”林小鹿问。
我不知道。
但字迹很眼熟。
像张建国的。
又像陈阿姨的。
更像我爸的。
我抬头。
太平间的灯闪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