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台阶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林远的电话。
“念念，你妈醒了。她说想见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走到医院门口。
电梯。
三楼。
病房。
推门。
陈秀兰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。
“妈。”
“念念，来了。”
她笑。
我坐在床边。
“林远呢？”
“去楼下买水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妈，你住院多久了？”
“两个月吧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
“胃不好。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掏出手机。
“我查了。肿瘤科没有你的记录。”
她愣住。
“妈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她沉默。
好久。
“念念，有些事，妈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推了林远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记得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去年冬天。末班地铁。你和他吵架。你推了他。”
“他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他摔下去。但没死。只是腿断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想杀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忘了。你全忘了。你推了他之后，你跑了。你妈我帮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什么烂摊子？”
“我找人。演那场戏。让你以为他死了。让你以为你失忆了。让你以为我得了癌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。一个让你不再恨他的理由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恨他什么？”
“他出轨。你闺蜜。你发现的那天，你疯了。”
我头疼。
想吐。
“那老太太呢？”
“我找的。演员。”
“视频呢？”
“假的。AI合成的。”
我坐下。
“所以，我推了林远。但没死。你帮我编了故事。让我以为我失忆了。让我以为他死了。让我以为你癌症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那个匿名短信。那个人，是林远找的。”
“林远？”
“他想让你想起来。他想让你承认。他想让你道歉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，明天晚上。第四节车厢。他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去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。
林远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水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笑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走了。
走出医院。
风冷。
我掏出手机。
匿名短信。
“明天。第四节。我等你。真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真服了。
这操蛋的生活。
我收起手机。
回家。
路上。
便利店。
买了包烟。
很久没抽了。
点上。
吸一口。
咳。
算了。
扔了。
回到家。
打开衣柜。
那件红毛衣。
拿出来。
穿上。
对着镜子。
有点紧。
但还行。
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