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家。
下了地铁，直接打车。
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：你是谁？
没回。
又发了一条：地址。
过了三分钟，弹出一个定位。
老城区。和平路。一栋旧楼。
我站在楼下，抬头。
六楼。灯亮着。
妈的。
我掏出手机，拨了林远的号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你妈刚睡着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就问问。”
挂了。
我上了楼。
楼梯间有股霉味。墙皮掉了一块。
六楼。601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我推门。
客厅很小。一张桌子。两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部手机。
没人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回应。
我走进去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段视频。
点开。
是我。
穿着那件红毛衣。站在地铁站台上。
旁边是林远。
他在说什么。听不见。
然后我推了他。
他掉下去了。
我愣住。
视频结束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来电。
接。
“看到了？”
女声。有点耳熟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不是癌症。她根本没病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你自己查。市中心医院。肿瘤科。住院记录。陈秀兰。去年就没有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想起来。你推了林远。他死了。你妈帮你编了那套故事。你失忆了。但视频不会骗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头疼。
真服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查医院官网。
肿瘤科。住院查询。
输入：陈秀兰。
加载。
结果：无记录。
我又查了一遍。
无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明天晚上。地铁。第四节车厢。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明天。
第四节。
我关上门。
下楼。
路边有家便利店。
我买了瓶水。
坐在台阶上。
喝了一口。
想吐。
手机响了。
林远。
接。
“念念，你妈醒了。她说想见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马上到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那段视频。
那个声音。
我推了他？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