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咖啡厅。
苏婉坐在角落。
穿白色连衣裙。
笑得特别温柔。
跟个天使似的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坐下。
没点咖啡。
“照片呢？”
她拿出手机。
划了几下。
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我妈。
年轻时候。
跟我爸站在一起。
旁边还有个女人。
我不认识。
“这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女人跟我妈长得有点像。
但更年轻。
更漂亮。
“你妈跟我妈……认识？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
苏婉冷笑。
“她们是亲姐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我妈的表姐。当年你爸先认识我妈。后来娶了你妈。我妈怀了我。你爸不认。我妈就嫁给了别人。但你爸一直没断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翻出下一张照片。
我爸搂着那个女人。
在酒店门口。
日期是我妈死前三个月。
我的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你恨我？”
“我恨你爸。但你妈抢了我妈的男人。她也该死。”
“你妈……跟我妈的死有关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恨。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我妈去找过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妈回来的时候。手上戴着她的戒指。就是你妈结婚那天戴的那枚。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倒了。
“你妈杀了我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。你爸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那天也在。他亲眼看见的。但他没报警。他跟我妈一起。把现场处理了。”
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？你回去问你爸。”
“他住院了！”
“那就等他好了再问。反正。我有证据。”
她翻出最后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蹲在我妈尸体旁边。
手上戴着手套。
在擦什么东西。
“这是你妈死那天。你爸在现场的照片。他以为没人看见。但我妈拍了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我就是想让你知道。你爸不是什么好人。你妈也不是什么好人。你们全家。都欠我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拿起包。
“明天。我会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。让所有人都看看。你爸是什么人。”
“不要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我求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求我？你也有今天？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。
手里攥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我妈的笑脸。
五岁那年。
公园里。
她抱着我。
笑得那么开心。
后来。
她就不笑了。
再后来。
她死了。
我拨通顾北辰的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你能来一下吗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厅。苏婉刚走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我妈的死。跟我爸有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在哪家咖啡厅？我马上到。”
“星巴克。医院旁边那家。”
“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行人匆匆。
没人看我。
真好。
顾北辰到了。
他坐我对面。
没说话。
先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手好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我把照片的事说了。
他听完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在她手机里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想查清楚。我妈到底怎么死的。我爸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走。先回去。你爸那边。我找人盯着。苏婉这边。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她不是要发照片吗？我让她发不了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放心。我有办法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。
苏婉坐过的位置。
空荡荡的。
像她从来没来过。
但我知道。
她来过。
那些照片。
那些话。
像针一样。
扎在我心里。
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