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家楼下。
我站了一会儿。
没上去。
蹲在花坛边。
盯着手机。
照片还在。
苏婉抱着顾北辰。
他没推开。
但他说是来不及。
我信吗？
不知道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谁？”
“苏婉的律师。”
我心一紧。
“她想跟你聊聊。明天下午三点。还是那家咖啡厅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她说你会去的。因为你父亲今天出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我爸出院。
她怎么知道？
我打电话给我爸。
“爸。你今天出院？”
“嗯。下午。怎么了？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妈……哦不，苏婉她妈。打电话来的。说让我出院后去见她一面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别去。”
“小满。她是你阿姨。”
“她是苏婉的妈！”
我爸沉默。
“爸。你听我的。别去。”
“好。听你的。”
挂了。
我蹲回花坛。
头埋进膝盖。
搞毛啊。
苏婉到底想干什么？
手机又震。
苏婉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你来。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。关于你妈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来了再说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你别来。但你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站起来。
往家走。
路上买了瓶柠檬汽水。
冰的。
喝了一口。
酸得眼睛疼。
到家。
洗澡。
躺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去不去？
去。
不去。
去。
手机亮了。
顾北辰的消息。
“小满。我在楼下。”
我没回。
他打过来。
我接了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上来。”
“别。”
沉默。
“苏婉她妈给我爸打电话了。让他明天去见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她妈也给我打了。说苏婉明天要跟你摊牌。”
“摊什么牌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说。如果我不去。她就公布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照片。她手机里有照片。我高中时候的。还有你妈的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我妈的照片？”
“嗯。她说。那些照片能让你爸坐牢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她没给我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翻出手机里我妈的旧照片。
一张一张看。
她笑得很开心。
抱着我。
在公园。
那是我五岁时候。
后来。
她就不怎么笑了。
再后来。
她死了。
我关掉手机。
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必须去。
不管她说什么。
我都得知道。
我妈到底怎么死的。
我爸到底做了什么。
苏婉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