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我妈家门口，手抬起来又放下。
门开了。
我妈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满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妈，我有事问你。”我直接走进去。
她跟在我后面，声音有点慌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转身看着她。
“苏婉她爸，跟你是什么关系？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妈，你别瞒我了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苏婉说她爸临死前让她报复我们家，她说你对不起她爸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妈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“还有。”我拿出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，“这张照片，是你跟顾北辰他爸吧？你们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我妈看着照片，脸色惨白。
“小满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跟顾北辰他爸，确实谈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然后我发现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还跟苏婉她妈有联系。我受不了，就分了。”
“那苏婉她爸呢？”
“苏婉她爸……”我妈苦笑，“他是我大学同学，一直喜欢我。我跟顾北辰他爸分手后，他追过我，但我没答应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止。”我妈叹气，“苏婉她爸后来做生意失败，找我借钱，我没借。他觉得是我害了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苏婉她爸，一直记恨你？”
“应该是吧。”我妈眼眶红了，“小满，是妈不好，连累了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可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苏婉她爸临死前让她报复，她报复的对象，是我妈。
所以她接近顾北辰，接近我，都是为了报复？
“妈，顾北辰他爸，知道这些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妈擦眼泪，“他爸后来也后悔，觉得对不起我，所以一直想补偿。但他不知道苏婉她爸的事。”
“那苏婉说的遗言呢？顾北辰他爸让她照顾顾北辰？”
“这个我不清楚。”我妈摇头，“但我觉得，顾北辰他爸应该是真心想让苏婉照顾北辰的，毕竟苏婉是他看着长大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小满……”
“没事，我想静静。”
走出门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了，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我妈家。”
“问清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顾北辰，你说苏婉到底想干什么？她报复我妈还不够，还要拆散我们？”
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满，不管她干什么，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我需要时间。
可苏婉不会给我时间。
手机又震了，是苏婉发来的消息。
“小满，照片的事，你问清楚了吗？”
我看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哦？那你知道，我妈也跟顾北辰他爸有关系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苏婉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旁边站着顾北辰他爸。
那个女人，是苏婉她妈。
我盯着照片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婉她妈跟顾北辰他爸……也有一腿？
那苏婉她爸知道吗？
“小满，你妈跟你说的，只是她知道的。”苏婉又发消息，“有些事，你妈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顾北辰他爸，是个渣男。”
“他跟我妈在一起的时候，跟我妈在一起，也跟我妈在一起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顾北辰他爸，对不起我们家。”苏婉说，“他害了我妈一辈子，害了我爸一辈子，也害了我。”
“那你报复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因为你是他儿子喜欢的人。”苏婉说，“我要让他儿子也尝尝，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，苏婉做这一切，不是为了顾北辰，也不是为了我。
是为了她爸妈。
可这关我什么事？
我关掉手机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却感觉不到暖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，我还能不能相信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，跟我妈，跟苏婉她妈，他们之间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我知道一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不重要。”
“不重要？”我笑了，“顾北辰，你觉得不重要的事，毁了我的生活。”
“小满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，往前走。
去哪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跟顾北辰之间，又多了一道坎。
苏婉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