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光里那个人。
他穿着旧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儿子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我嗓子发紧。
搞毛啊。
“爸？”
他点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爷爷把老子封在玉符里二十年。”
“就为了用我的魂力破封印。”
我妈在旁边冷笑。
“听见没？你爷爷才是邪修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爸走过来，拍了拍我肩膀。
手是凉的。
但有力。
“小默，别信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跟你爷爷一样。”
“都想利用你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陈建国！你胡说什么！”
爸没看她，盯着我。
“当年她勾结邪修，想打开古战场。”
“你爷爷封她，是对的。”
“可你爷爷后来也疯了。”
“他想独占封印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把我封起来，骗你说他死了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妈的。
这家人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“你爸现在魂力不稳。”我妈急了，“他在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爸笑了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当年为什么偷偷去后山那口井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去找那个邪修。”
“你想跟他合作，用古战场怨气复活你死去的弟弟。”
我妈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老子当时就在井里。”
“你爷爷把我扔进去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你跟那个邪修说话。”
空气僵住了。
我妈不说话。
李叔突然从旁边树后走出来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爸说的没错。”
“你妈当年确实去找过我。”
“她想用怨气复活她弟弟。”
“可那小子死透了，根本复活不了。”
“我就骗她说，得先打开封印。”
我看着我爸妈。
一个比一个陌生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子哑了，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爸叹了口气。
“儿子。”
“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。”
“你爷爷杀过人，你妈想害人，老子也瞒了你很多事。”
“可有一点是真的。”
“老子是你爸。”
“老子不会害你。”
他说完，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魂力撑不住了。”
“小默，去后山那口井。”
“下面有真相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光散了。
爸消失了。
我手里只剩一块碎玉符。
我妈哭了。
李叔在旁边抽烟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我妈喊。
“后山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“从回村那天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