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井，我熟悉。
上次来的时候，我妈被封印在井里，我拿到玉符，然后被她附身。
这次呢？
我爸说下面有真相。
我真服了，这家人怎么都爱把真相藏井里？
我走到井边，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陈默！”我妈追上来，“你别下去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你爸他死前说的话，不一定对。”
“那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我盯着她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李叔在旁边抽烟，烟头一明一灭。
“让她说吧。”李叔吐了口烟，“都到这地步了，还瞒着有意思吗？”
我妈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弟弟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死的时候才八岁。掉进这口井里，捞上来的时候，全身都是黑的。”
“我那时候才十岁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他掉下去的。”
“我拉不住他。”
她哭了。
“后来我长大了，嫁给你爸，生了你这小子，可我一直忘不了。”
“你爷爷说，古战场怨气能复活死人。”
“我就信了。”
“我去找李叔，他认识一个邪修，说只要打开封印，就能让我弟弟活过来。”
“可你爷爷发现了，把我封进钟里。”
“一封就是二十年。”
我听完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所以你恨爷爷？”
“恨。”她咬牙，“他凭什么？那是我弟弟！”
“可你勾结邪修，害了多少人？”
“我没想害人！”她喊，“我只是想救我弟弟！”
“那二叔呢？张叔呢？那些被附身的村民呢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是被你害的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脸色惨白。
李叔掐灭烟头，“行了，别吵了。陈默，你爸让你下去，你就下去看看。”
“反正老子也想知道，你爷爷到底瞒了多少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翻进井里。
绳子是新的，看来有人提前准备了。
往下滑的时候，井壁冰凉，空气越来越潮湿。
大概滑了十几米，脚踩到了底。
井底很宽敞，像个地下室。
四周墙上刻满了符文，跟我爷爷古钟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石棺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我走过去，往里一看。
里面躺着一个小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，脸发黑，嘴唇发紫。
跟我妈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她弟弟。
可尸体怎么还在？
不是说死了二十年了吗？
我伸手想摸，突然棺材里伸出一只手，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冰冷刺骨。
小孩睁开了眼。
眼睛是纯黑的，没有眼白。
“姐夫。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是老头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老子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