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蹲在溪边。
撩起水往脸上泼。
水冰凉。
胸口还在发烫。
他低头看。
那个炉形图案,颜色更深了。
像烙上去的。
“掌门,你没事吧?”林悦走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苏晚晴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,抱着膝盖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她问。
沈逸想了想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他说,“这地方不安全。”
“哪安全?”林悦问。
沈逸没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陈雪死了。
密室塌了。
线索断了。
就剩胸口这个破图案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苏晚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逸说,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看见一个小村子。
村子很安静。
鸡在路边啄食。
狗趴在门口睡觉。
“这地方看着正常。”林悦说。
“越正常越不正常。”沈逸说。
苏晚晴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进不进?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“进。”他说,“总得吃东西。”
三个人进了村。
村口有个小卖部。
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“大爷,这附近有旅馆吗?”沈逸问。
老头抬头看了看他。
“旅馆?”他说,“没有。”
“那能借宿吗?”
老头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们是干啥的?”
“旅游的。”沈逸说。
老头笑了一下。
“旅游?”他说,“这破地方有啥好旅游的。”
沈逸也笑了笑。
“迷路了。”他说。
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我家后院有间空房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老头说,“管顿饭就行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三个人跟着老头往村里走。
路上,沈逸压低声音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林悦说。
老头家是个老院子。
院子里有棵枣树。
树上挂着一串红辣椒。
“就这间。”老头推开一扇门。
屋里挺干净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。
“你们挤挤。”老头说。
“谢谢。”沈逸说。
老头转身走了。
沈逸关上门。
“你逗我呢?”林悦说,“就一张床?”
“你睡床。”沈逸说,“我和苏晚晴打地铺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晚晴说,“我睡地上。”
“别争了。”沈逸说,“先休息。”
他坐在床上。
摸了摸胸口。
还是烫。
“掌门,你说那个钥匙到底是什么?”林悦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。
“会不会是血?”苏晚晴突然说。
沈逸抬头看她。
“血?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说,“陈雪说你的血脉里藏着钥匙。”
“也许,需要你的血。”
沈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试试?”林悦问。
沈逸咬了咬牙。
“试试。”
他找出一把小刀。
在手指上划了一下。
血滴出来。
滴在胸口。
图案突然亮了一下。
然后,没反应了。
“就这?”林悦说。
沈逸皱眉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,“可能不够。”
“那要多少?”苏晚晴问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小刀。
又看了看胸口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林悦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。
他把刀放下。
“先吃饭。”他说。
“吃完饭再说。”
三个人出了屋。
老头在厨房里忙活。
“马上好。”他说。
沈逸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那棵枣树。
枣树上,挂着几个干瘪的枣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大爷,你认识陈雪吗?”他问。
老头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。
“陈雪?”他说,“不认识。”
沈逸没再问。
但老头刚才那一下停顿。
他看见了。
这老头,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