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了。”老头喊。
沈逸没动。
他看着那棵枣树。
枣树下面,土是翻过的。
新鲜的土。
“掌门?”林悦走过来。
“你看。”沈逸指了指。
林悦蹲下看了看。
“埋东西了?”
“可能。”沈逸说。
老头端着碗出来。
“吃饭啊,站着干嘛。”
沈逸转身。
“大爷,那枣树下面,埋了什么?”
老头手一抖。
碗差点摔了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死了一只鸡,埋了。”
“鸡?”沈逸说,“什么鸡?”
“老母鸡。”老头说,“不下蛋了,就埋了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老头眼神闪躲。
“挖开看看。”沈逸说。
“别!”老头喊了一声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非要看?”
“非要。”
老头放下碗。
走进屋里。
出来时,手里拿了一把铁锹。
“挖吧。”他说。
沈逸接过铁锹。
林悦和苏晚晴站在旁边。
铁锹插进土里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突然,锹头碰到了什么。
“硬的。”沈逸说。
他继续挖。
土被翻开。
露出一块木板。
木板下面,是一个箱子。
沈逸把箱子拽出来。
箱子没锁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堆东西。
有照片。
有信件。
还有一块令牌。
沈逸拿起令牌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青云”。
他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林悦凑过来。
“是宗门的令牌。”沈逸说。
他看向老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坐在门槛上。
点了一根烟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等我?”沈逸问。
“等你。”老头说,“等了五十年。”
他吸了一口烟。
“陈雪让你来的?”
“你果然认识她!”沈逸说。
老头苦笑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她是我师妹。”
“什么?”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她死了。”老头说,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她死之前,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个姓沈的年轻人来找她,就让我把这个箱子给他。”
沈逸看着手里的令牌。
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老头说。
沈逸翻看箱子。
照片上,是一个年轻女人。
和陈雪很像。
“这是她年轻时候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五十年前,她和你一样,是青云宗的掌门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青云宗,不止一代。”老头说,“她是你师父的师父。”
“她没死,只是隐姓埋名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逸坐在了地上。
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他说。
“离谱?”老头说,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他指着箱子。
“最下面那封信,是给你的。”
沈逸翻出信。
信封上写着:沈逸亲启。
他撕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娟秀。
“沈逸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飞升炉的秘密,比你想象的要大。”
“你胸口那个图案,是钥匙。”
“但不是唯一的钥匙。”
“还有一把,在另一个人身上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另一个人?”
他继续看。
“那个人,是你父亲。”
沈逸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父亲?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信上写着:
“你父亲没死。”
“他带着另一把钥匙,去了一个地方。”
“那个地方,叫归墟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归墟?”他说,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陈雪没告诉我。”
沈逸把信收好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他说。
“你找不到。”老头说,“归墟,只有死人才能去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沈逸说。
林悦拉住他。
“掌门,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沈逸说,“这是我爸,我必须去。”
他看向老头。
“怎么去归墟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一个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用飞升炉。”
“但需要两个人的血。”
“你和你爸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我爸在归墟,我上哪找他的血?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突然站起来。
看向院子外面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逸也听到了。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快进屋!”老头喊。
他们刚跑进屋里。
院门就被踹开了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一个光头。
光头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沈逸,出来!”他喊。
沈逸从窗户看了一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些人怎么阴魂不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