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女人。
红衣。
红得像血。
“你把我妈怎么了？”
女人没答。
她只是笑。
笑得沈逸心里发毛。
“你妈啊，”女人说，“她把位置让给我，自己去了归墟第三层。”
“第三层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那地方，去了就别想回来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！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女人没理他。
她转头看向山顶。
“你爸也在上面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——别上来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上来，你就走不了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归墟不是你想进就进，想出就出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也要上去。”
“你上去干嘛？”女人说，“送死？”
“找我妈。”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女人一字一顿，“你妈，已经，死了。”
沈逸浑身发抖。
“放屁！”
他冲上去。
女人没躲。
她抬手。
一道红光打过来。
沈逸被震飞。
摔在地上。
林悦跑过去扶他。
“沈逸！”
沈逸爬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的故人。”
“故人？”沈逸冷笑，“故人会杀我妈？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女人说，“她自己选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女人顿了顿，“只有她进去，你才能活着出来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女人说，“归墟第三层，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让你活命的东西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妈去拿了。”
沈逸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现在上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女人说，“你上去，你妈就白死了。”
“那我要干嘛？”
“等你爸下来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会在山顶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带你去找飞升炉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看看林悦。
又看看苏晚晴。
两人都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女人点点头。
转身。
朝山顶走去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盯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。
女人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飞升炉的钥匙，不止两把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女人说，“还有第三把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
沈逸低头看看胸口。
炉印还在。
“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说，你胸口那个炉印，就是第三把钥匙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女人说，“你妈把她的血脉，留在了你身上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——”女人打断他，“你妈不是死了。”
“而是——”
“变成了你。”
沈逸浑身一震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。
炉印在发光。
暖暖的。
像母亲的手。
他眼眶红了。
林悦握住他的手。
“沈逸……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抬头。
看着山顶。
红光大盛。
女人已经消失在光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上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