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往山上冲。
林悦和苏晚晴跟在后面。
山路陡。
石头硌脚。
他不管。
胸口炉印发烫。
像有团火在烧。
他突然想起妈的脸。
模糊的。
小时候就没了。
爸说她死了。
现在说变成了他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离谱。
沈逸咬咬牙。
山顶红光越来越亮。
像要炸开。
他突然停下。
林悦差点撞上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对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妈要是在我身上，那山顶上那个是谁？”
林悦愣了。
苏晚晴皱眉。
“你爸说的？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女人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俩撒谎。”苏晚晴说。
沈逸脑子嗡一声。
他低头看炉印。
还在发光。
但光在抖。
像在害怕什么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一句，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林悦拉住他。
“先别急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想，你妈要是真在你身上，她为什么还要你上山？”
沈逸一愣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上山。”
“那山顶上那个——”林悦说，“是你妈，还是别的？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抬头看山顶。
红光突然暗了。
然后灭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风停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看。”
三人继续爬。
山顶到了。
一片空地。
中间站着那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女人转身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那为什么我爸说她在归墟？”
“你爸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女人说，“他不想你找到我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女人说，“我知道飞升炉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飞升炉不是用来飞升的。”女人说，“是用来关人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关谁？”
“关你爸。”女人说，“也关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逸说，“飞升炉关人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骗你去找钥匙，是为了让你打开炉子，把他放出来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在归墟？”
“因为他被关在归墟。”女人说，“你以为他自由？他是被锁在那里的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被关在你身上。”
沈逸低头看炉印。
光在闪。
像在说话。
“所以——”他说，“你在我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胸口那个炉印，就是我的牢笼。”
沈逸浑身发冷。
林悦握紧他的手。
苏晚晴盯着女人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沈逸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女人说，“你爸快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拿了黑龙的钥匙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拿到了另一把。两把钥匙合在一起，他就能打开飞升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女人说，“他会杀了我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女人说，“我才是真正的守门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