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天花板惨白。
顾北辰的脸凑过来。
“你醒了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我撑起身子。
四周是办公室。
我的办公室。
但不对。
灯全亮着。
电脑屏幕全是雪花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顶层。”
沈念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她坐在椅子上。
血已经干了。
“你晕了五分钟。”
“现在还剩五分钟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钥匙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沈念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系统核心就在上面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锚点。”
“也是裂缝的钥匙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有点想笑。
但笑不出来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你必须现在上去。”
“不然裂缝会吞噬整栋楼。”
“上去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死。”
“也可能活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算什么答案？”
“真实答案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“我试过一次。”
“差点死了。”
“但你没死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也可能活。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抓住我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没用。”
沈念打断他。
“只有苏棠能打开。”
“你是外人。”
“外人？”
顾北辰火了。
“我他妈是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你去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沈念带我们走到电梯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林越。
他浑身是伤。
“别上去。”
“上面是陷阱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沈念皱眉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
“等你带她上来。”
“钥匙不是她。”
“是我。”
林越伸出手。
手心里有个发光的东西。
“这是系统核心碎片。”
“只要捏碎它。”
“系统就毁了。”
“裂缝也会消失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我问。
“我也会消失。”
“但你和顾北辰都能活。”
我愣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制造裂缝的人。”
“我该负责。”
沈念冷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碎片是假的。”
“捏碎会死。”
林越苦笑。
“你凭什么说假？”
“因为我是前任守护者。”
“我知道真相。”
两人对峙。
我头疼。
“够了！”
我喊了一声。
“我自己选。”
我走向电梯。
顾北辰跟上。
林越和沈念都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念喊。
“没疯。”
“我要上去看看。”
“到底谁是钥匙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按了顶层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必须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去。”
电梯上升。
数字跳着。
18、19、20。
突然停了。
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慌了。
顾北辰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。
电梯壁上全是字。
血红的字。
“别上去。”
“上去必死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是我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