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个发光的球体。
又看了看另一个自己。
她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。
连表情都像照镜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系统核心是你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它。”
她指了指光球。
“我只是被它困住的人。”
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也是棋子？”
她点头。
“沈念说的没错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顾北辰。”
“包括林越。”
“包括林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系统不是棋手。”
“它只是工具。”
“真正的棋手……”
“是裂缝本身。”
我愣了。
“裂缝？”
“裂缝是活的？”
“对。”
她说。
“裂缝有意识。”
“它在吞噬时间。”
“吞噬空间。”
“吞噬记忆。”
“吞噬一切。”
“而我们。”
“只是它用来维持稳定的锚点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修复裂缝……”
“会怎样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修复裂缝。”
“等于杀死裂缝。”
“裂缝死了。”
“锚点就没了。”
“我们都会消失。”
“包括顾北辰。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那我不是白选了？”
“我选了三年后消失。”
“结果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选都是死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还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成为裂缝的一部分。”
“成为新的裂缝意识。”
“控制它。”
“而不是被它控制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试过？”
她苦笑。
“试过。”
“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成了系统核心的看门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把手放在光球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你会看到真相。”
“所有真相。”
“包括裂缝的起源。”
“包括系统的目的。”
“包括你的未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疯了。”
“差点。”
“但没完全疯。”
“所以我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我伸手。
触碰到光球。
瞬间。
无数画面涌入脑海。
我看到了。
裂缝的诞生。
系统的创造。
所有人的命运。
包括顾北辰。
包括我自己。
我看到了。
一个更大的阴谋。
一个更深的陷阱。
一个更残酷的真相。
然后。
我听到了笑声。
从光球里传来。
“欢迎。”
“新守护者。”
我睁开眼。
另一个我已经不见了。
只有光球。
和它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很久。”
我后退。
但已经晚了。
光球开始膨胀。
裂缝开始收缩。
我听到外面传来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苏棠！”
“你在哪！”
我想回答。
但发不出声。
我看到了。
裂缝外。
顾北辰在砸门。
沈念在笑。
林越在哭。
林月在消失。
而我。
被困在这里。
成了新的系统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