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困在光球里。
四周全是白色的光。
刺眼。
冷。
我听到顾北辰在砸门。
“苏棠！”
“你出来！”
我想喊。
嗓子像被堵住。
发不出声。
光球在笑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“这里是我的世界。”
“你出不去的。”
我盯着它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系统？”
它笑得更欢。
“系统？”
“那只是我的一个壳。”
“我真正的名字……”
“叫时空意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忍不住骂。
“什么时空意志？”
“你当拍科幻片？”
它没生气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那我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光球突然炸开。
无数画面涌进我脑子。
我看见裂缝最开始的样子。
一个很小的点。
像针眼。
然后慢慢扩大。
有人站在裂缝前。
是沈念。
她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她往裂缝里扔。
裂缝开始扭曲。
然后……
我看见我自己。
坐在办公室里。
加班。
签到。
召唤出顾北辰。
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？
“卧槽。”
我懵了。
“沈念她……”
“是故意的？”
光球说。
“对。”
“她是第一个守护者。”
“也是第一个背叛者。”
“她制造裂缝。”
“不是为了修复。”
“是为了控制。”
“控制我。”
“控制所有人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林越呢？”
“林月呢？”
“他们都是棋子？”
光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越是。”
“林月不是。”
“她是唯一反抗过的人。”
“所以她死了。”
我想到林月跳楼的样子。
心里发堵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光球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。
“你是意外。”
“我没想到你会选择三年后消失。”
“也没想到你会走进这里。”
“你打乱了沈念的计划。”
“也打乱了我的计划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打算把我困死在这里？”
光球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打算给你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第一个选择。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
“成为新的系统核心。”
“控制一切。”
“包括沈念。”
“包括顾北辰。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“第二个选择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但你会忘记一切。”
“包括顾北辰。”
“包括裂缝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算什么选择？”
“要么当王。”
“要么当傻子？”
光球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这就是规则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外面传来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苏棠！”
“别怕！”
“我在这！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裂缝突然裂开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是顾北辰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跟我走！”
光球怒吼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出不去的！”
顾北辰用力拉我。
我感觉到裂缝在收缩。
光球在膨胀。
两个力量在拉扯我。
疼。
真疼。
但我看到顾北辰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。
像那天在食堂。
他说。
“我信你。”
我咬牙。
用力往外爬。
光球尖叫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“她出去也会忘记你！”
“你们注定没有结局！”
顾北辰没理它。
他把我拉出来。
抱在怀里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喘气。
然后。
我感觉到什么。
回头看。
裂缝在愈合。
光球在消散。
但有个声音。
从裂缝里传来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以为你逃掉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只是推迟了结局。”
“三年后。”
“你还是会回来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裂缝彻底合上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北辰问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但我知道。
有事。
因为我的手腕上。
多了一个印记。
和光球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