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腕上的印记。
光球的形状。
一模一样。
“苏棠？”顾北辰喊我。
我抬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但我知道有事。
因为那个印记在发烫。
妈的。
它好像在跟什么呼应。
我看向窗外。
玻璃上。
又有人影。
不是林越。
不是沈念。
是另一个。
穿着白色长裙。
脸模糊。
但她对我笑。
“谁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顾北辰顺着我的目光看。
“什么？”
“窗外。”
他摇头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那女人影抬起手。
指了指我的手腕。
然后消失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自言自语。
顾北辰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腕给他看。
“这个印记。”
“和光球一样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“裂缝合上的时候。”
“那个声音说，我就是它，它就是我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然后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是什么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可我怕。”
“怕三年后。”
“怕我真的会变成它。”
他用力握紧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想信。
但印记又烫了一下。
这次更烫。
我疼得抽气。
低头看。
印记在发光。
然后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在脑子里。
“苏棠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注定是我的。”
是光球的声音。
它没消失。
它在我身体里。
我抬头看顾北辰。
他还在说话。
但我听不清。
因为那个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三年后。”
“你会回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我捂住耳朵。
但没用。
声音来自内部。
顾北辰慌了。
“苏棠！”
我蹲下去。
额头抵着膝盖。
“走开。”
“走开！”
声音停了。
印记也不烫了。
我慢慢抬头。
顾北辰蹲在我面前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它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那个光球。”
“它没死。”
顾北辰抱紧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会让它带走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然后。
我感觉到什么。
在手腕上。
印记在变化。
我睁开眼。
低头看。
印记裂开了。
像裂缝一样。
从里面。
伸出另一只手。
小小的。
像孩子的手。
抓住我的手指。
我愣住了。
顾北辰也看到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那只手在拉我。
往印记里拉。
我抗拒。
但它力气很大。
顾北辰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别松手！”
我咬牙。
但那只手在变长。
从印记里伸出更多。
然后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脆脆的。
“姐姐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但那只手在拉。
印记在扩大。
裂缝在手腕上裂开。
我感觉到。
自己要被拉进去了。
“顾北辰！”
他抱住我。
但那只手力气太大。
我们两个。
一起被拉进印记。
裂缝合上。
我听到最后的声音。
是光球的笑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我的容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