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拉进去了。
眼前一片白。
像雾，又像光。
顾北辰握着我的手，掌心是湿的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我摇头，说不出话。
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发光。
那孩子的手已经缩回去了。
但我知道她还在。
在某个地方看着我。
“姐姐。”
声音又响了。
从雾里传来。
我循声走。
顾北辰跟上。
雾散开。
前面站着个小女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。
扎着两个小辫子。
她冲我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歪头。
“我是你呀。”
“小时候的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北辰也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我小时候不长这样。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是你以为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七岁那年发高烧。”
“烧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那是真的。
我妈说过。
但我从来没当回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走近。
伸手碰我的印记。
“因为那场高烧。”
“不是我生病。”
“是我被封印了。”
“封印在你的印记里。”
“现在封印松了。”
“我才能出来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是说。”
“我身体里一直有个你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不止。”
“还有它。”
她指我手腕。
“光球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系统也是。”
“都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封印什么？”他问。
小女孩收起笑。
“封印真相。”
“关于时空裂缝的真相。”
“关于你消失的真相。”
“关于所有人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准备好听了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说吧。”
她张嘴。
但没出声。
因为雾里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“别信她。”
是沈念。
她从雾里走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她是系统的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“专门用来骗你的。”
小女孩转头。
眼神变冷。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是系统的傀儡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凄凉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至少知道。”
“不能让她碰你的印记。”
我低头看手腕。
小女孩的手已经搭上去了。
温热。
像真的手。
“松手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信她不信我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信谁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在拉我进来。”
“不是带我看真相。”
“是带我来这里。”
“等着沈念出现。”
她表情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光球笑了。”我说。
“它笑的时候。”
“印记会热。”
“刚才你碰我的时候。”
“印记热了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她用力按印记。
我感觉到撕裂的痛。
顾北辰冲过来。
但被什么弹开。
沈念喊:
“别让她激活印记！”
“激活了你就真成了容器！”
小女孩笑出声。
“已经激活了。”
“你看。”
我低头。
印记在裂开。
从里面涌出黑色的光。
不是光球那种。
是更深的。
像深渊。
我听到光球的声音。
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终于。”
“我的容器。”
“完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