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晃了一下。
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林晚的字迹开始模糊。
像被水泡过。
我揉眼睛。
再看。
字迹变了。
“岑远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不止一条命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妈的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。
我站起来。
车厢空荡荡的。
灯忽明忽暗。
广播突然响了。
“下一站。”
“滨河南路。”
我愣住。
不对。
刚才已经过了滨河南路。
列车在绕圈？
我跑到驾驶室。
门锁着。
敲。
没人应。
回头。
林晚站在我身后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这趟车。”
“没有司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没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这辆车。”
“是两年前那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两年前。
滨河南路站爆炸。
那趟车。
就是这个编号。
我低头看日记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字迹又变了。
“岑远。”
“你救的人。”
“不是苏晚棠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日记本掉在地上。
林晚弯腰捡起来。
递给我。
“翻开。”
我照做。
第五十三页。
有字。
“两年前。”
“你选择死。”
“林晚选择救你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活了。”
“但记忆没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该还了。”
我抬头看林晚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岑远。”
“我等你两年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该走了。”
列车突然急刹。
我往前栽。
扶住座椅。
门开了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白裙子。
苏晚棠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哥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她叫我哥？
林晚推我。
“去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我回头。
林晚在哭。
“快去。”
“别让她等太久。”
我下车。
站台灯灭了。
只剩应急灯。
苏晚棠拉住我。
“哥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小时候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。”
“要带我去看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不记得。
什么都不记得。
她低头。
从口袋里掏出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。
一个男孩。
一个女孩。
在海边。
笑得很开心。
男孩是我。
女孩是苏晚棠。
背面有字。
“2008年夏天。”
“哥哥和妹妹。”
“第一次看海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苏晚棠捡起来。
“哥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不止一条命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一个承诺。”
她转身。
往站台深处走。
我追上去。
她停下来。
回头。
“别跟来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列车门关上了。
林晚在车窗里看着我。
挥手。
列车开走了。
站台只剩我。
和苏晚棠。
她蹲下来。
在地上写字。
“岑远。”
“你选择忘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该选择记起来。”
她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在最后一站。”
她消失了。
站台灯亮了。
我低头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捡起来。
字迹是林屿的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苏晚棠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两年前。”
“爆炸那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