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画面里的我，动作僵硬。
像提线木偶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我说。
林念没说话。
“这不是我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但监控拍到的就是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那天晚上睡着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做了。”林念说，“你不仅给我下了药，你还给自己下了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我只知道，你做完这些之后，你睡了。然后那个女人出现了。”
“什么女人？”
“那个跟你长得一样的女人。”林念说，“穿白衣服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也看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念说，“但监控拍到了。”
她把手机递给我。
画面里，我躺在沙发上。
林念趴在我旁边。
我们都睡着了。
然后，一个女人从卧室走出来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她走到茶几前。
拿起那个药瓶。
看了看。
然后她笑了。
我认识那个笑。
那是我的笑。
但她不是我。
“她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认识陆衍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。”林念说。
她点开另一个视频。
画面里，白衣女人站在客厅中央。
她对着空气说话。
“陆衍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。”
“我会找到你。”
“我会救你出来。”
“你等着我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但她说的话。
我从来没说过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念说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每天晚上都会出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每天晚上。”林念说，“你睡着之后，她就出来了。”
“她做什么？”
“她打电话。”林念说，“给陆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陆衍失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但她打过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念说，“电话通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。”林念说。
她点开第三个视频。
画面里，白衣女人拿着手机。
她对着电话说。
“陆衍，我知道你在哪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会来找你。”
“你等着我。”
然后她挂了电话。
她转过身。
看着摄像头。
笑了。
那个笑。
让我头皮发麻。
因为那个笑。
不是我的。
“她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她的脚。”林念说。
我看向画面。
白衣女人的脚。
悬浮在地面上。
她没踩地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她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想让你看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。”林念说，“她想让你看到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念说，“她是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林念说，“或者说，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部分？”
“你忘了的那部分。”林念说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念说，“我也忘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也忘了。”林念说，“但我现在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想起那天晚上。”林念说，“你给我倒水的时候。”
“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说。”林念说，“林念，喝了吧，喝完你会好受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念说，“我喝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念说，“我看到了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。”林念说，“那个白衣女人。”
“她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她什么都没做。”林念说，“她只是看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念说，“她笑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念说，“我醒了。”
“醒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念说，“我醒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念说，“我看到了你。”
“看到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在睡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念说，“我看到了她。”
“她？”
“对。”林念说，“她站在你身后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她站在我身后？”
“对。”林念说，“她站在你身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念说，“她低头看着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念说，“她笑了。”
我盯着林念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念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念说，“我也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。”林念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念说，“她是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晚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忘了的那部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怕。”对方说，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对方说，“我是温晚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对方说，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忘了什么？”
“忘了那天晚上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做了什么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做了。”对方说，“你给陆衍下了药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会记得的。”对方说，“很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很快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就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。”对方说，“你才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才是凶手。”对方说，“你杀了陆衍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会记得的。”对方说，“很快。”
然后她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林念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我才是凶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我说，“我杀了陆衍。”
林念看着我。
她的眼睛。
又变成了竖瞳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林念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