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念。
她瞳孔还是竖的。
像猫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林念叹了口气，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杀了陆衍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林念坐下来，“你给他下了药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林念打断我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因为你不愿记得。”林念说，“那药是你从网上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发现他出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出轨？”
“对。”林念说，“他和那个女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摇头，“但你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删了。”
“我删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删了一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愿面对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宁愿忘掉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白衣女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那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你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念说，“你有解离症。”
“什么症？”
“解离性身份障碍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另一个自己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心理医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心理医生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忘了所有。”
“包括陆衍？”
“包括陆衍。”林念说，“包括一切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陆衍呢？”我问，“他死了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但那个视频。”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那个囚禁视频。”林念说，“是你自己拍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另一个自己拍的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想让他消失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做到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眼眶发红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林念说，“是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念说，“帮你面对。”
“面对什么？”
“面对真相。”林念说，“你杀了陆衍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温晚……”
“走！”
林念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那个号码。”她说，“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陌生号码。”林念说，“是你另一个自己打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念关上门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对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信？”
“因为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只是不愿接受。”
“接受什么？”
“接受你杀了陆衍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会记得的。”对方说，“很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很快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就会看到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那天晚上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做了什么。”
然后她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突然发现。
手机屏幕里。
是客厅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身后。
站着一个白衣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