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刚走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白衣女人站在我身后。
她笑。
我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再转回来。
她还在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看到了?”她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她说,“是你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一直在查。”她说,“查陆衍,查我,查真相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,“我给你看。”
手机屏幕突然黑了。
然后亮了。
画面变了。
不是客厅。
是一个房间。
我认识。
是陆衍的书房。
三年前。
画面里。
我穿着那件衣服。
白衣。
她——或者说我——在翻抽屉。
翻出一个小瓶子。
倒进杯子里。
然后陆衍进来了。
“你在干嘛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喝水吗?”
陆衍接过杯子。
喝了。
然后。
他倒下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快炸了。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那天晚上,你下了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要离开你。”她说,“他发现了。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发现你不是你。”她说,“发现你有另一个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吗?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会记得的。”她说,“很快。”
然后她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里。
白衣女人站在我身后。
她抬起手。
指向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林念站在门口。
没走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不对劲。
“你刚才。”她说,“在跟谁说话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你对着空气说了三分钟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走过来,“手机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给我。”
她抢。
我躲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画面没了。
林念捡起来。
“没信号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没有信号。”她说,“你的手机,根本打不了电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你跟自己说话。”她说,“你分裂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你病了。”
“我没有病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你需要住院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她抓住我手腕。
我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温晚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后退。
撞到茶几。
杯子掉了。
碎了。
水洒了一地。
我盯着地上的水。
突然。
水里。
倒映着一个人影。
白衣。
站在我身后。
我抬头。
林念身后。
站着那个白衣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然后。
她开口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你终于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