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碎了，但还能亮。
白衣女人的脸还在上面。
“你说我杀了林念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你不记得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记得你做过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到厨房，倒了杯水。
水是凉的。
喝了一口，喉咙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杀了她，她还能跟我说话？”
“你还没杀她。”她说，“你只是忘了你要杀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那晚吗？”她说，“河边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河边。
月光。
林念站在我面前。
她看着我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杀了陆衍，现在还要杀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她说，“你拿着刀。”
我睁开眼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“我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你站在河边。”我说，“记得你说了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你说，你知道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，“我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脑子里又空白了。
手机里传来她的笑声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是不记得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该醒了。”
“醒什么？”
“醒过来。”她说，“看看你身边。”
我转头。
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茶几上放着那杯水。
但我记得我没倒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她说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那杯水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你倒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她说，“另一个你。”
我愣住。
低头看手。
手上有水渍。
好像我真的倒过水。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开始记得了。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你做过的事。”她说，“记得你杀过的人。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你杀了。”她说，“陆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林念。”她说，“只是你还没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决定。”她说，“你还在犹豫。”
“犹豫什么？”
“犹豫要不要杀她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她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该做决定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路灯还亮着。
街上没人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好像记得什么。
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念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在家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她说，“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那晚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想起你杀了陆衍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你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还在听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她说，“等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屏幕又亮了。
是白衣女人。
“她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准备杀她。”她说，“或者被她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门铃响了。
我愣住。
这么快？
她不是才挂电话吗？
“……”
“去开门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她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