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心跳得很快。
门铃又响了。
“温晚。”林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开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拧开锁。
门开了。
林念站在外面。
她脸色苍白。
眼睛红红的。
像是哭过。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突然瞪大眼睛。
看着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……”林念声音发抖，“她站在你后面。”
我愣住。
又转头。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看得见她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林念点头，“现在看得见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她说，“我在楼下的时候，她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林念咽了口唾沫，“她说你该杀了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让你杀我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林念摇头，“她说你该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你知道太多。”林念说，“她说你不会放过我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白衣女人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告诉她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她该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会杀了她。”她说，“或者她杀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林念。
她站在门口。
没有进来。
“你信她的话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晚。”她说，“我确实帮了你。”
“帮了什么？”
“帮你挖坑。”她说，“帮你埋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后来。”她说，“我又把他挖出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她说，“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结果他还在坑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挖开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尸体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手机又亮了。
白衣女人发来一条消息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她在说谎。”
我抬头看林念。
她也在看我的手机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她说你在说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在骗我什么？”我问。
林念没说话。
她转身想走。
我一把抓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我说，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晚。”她说，“你确实杀了陆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也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死了三年了。”
我松开手。
后退两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你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她笑了，“明明站在你面前？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一直在跟一个死人说话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白衣女人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该做决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杀了她。”她说，“或者让她杀了你。”
我看着林念。
她站在门口。
脸色越来越白。
像是要消失一样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林念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你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我们都是你。”
手机屏幕亮了。
白衣女人发来最后一条消息：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林念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你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