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说她也是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温晚,你真的记得林念长什么样吗?”
我愣住了。
林念。
我闺蜜。
从大学就认识。
可她的脸……
我仔细看她。
眉眼。
嘴唇。
轮廓。
好像有点模糊。
“你记不清了,对吧?”她说,“因为你从来没真正看过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是你创造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就像那个白衣女人一样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记得她爸妈吗?”她问。
“……她爸妈?”
“她住哪儿?她生日多少?她喜欢吃什么?她讨厌什么?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看。”她笑了,“你根本不认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你分裂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一个帮你处理尸体、帮你圆谎、帮你面对现实的人格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,“我是那个知道一切的你。”
手机响了。
白衣女人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,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她是谁?”我问。
“她是你的恐惧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你害怕面对真相,所以她出现了。”
我看着眼前的女人。
她脸色越来越白。
像是要散掉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你该醒了。”
“醒什么?”
“醒过来。”她说,“看看你自己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上全是血。
衣服上也是。
我什么时候换的衣服?
“温晚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你杀了林念。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有。”眼前的女人说,“就在那晚。”
“哪晚?”
“陆衍那晚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陆衍,然后杀了林念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看到了。”她说,“她看到了你杀陆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怕她说出去。”她说,“所以你杀了她。”
我摇头。
拼命摇头。
“不是的。”我说,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你把她埋在了河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在陆衍旁边。”
我想到那个坑。
空的坑。
“坑是空的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陆衍没死。”她说,“但林念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陆衍没死。”她说,“他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的是林念。”她说,“你把她当成陆衍杀了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一直以为的……都是假的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都是假的。”
白衣女人笑了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你该做决定了。”
“什么决定?”
“杀了她。”她说,“或者让她杀了你。”
我看着眼前的女人。
她也在看我。
眼神很温柔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别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会陪着你。”她说,“就像我一直陪着你一样。”
我哭了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哭。
但我哭了。
“温晚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别信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你的幻觉。”她说,“就像林念一样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也是幻觉。”眼前的女人说,“我们都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们都是你分裂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温晚,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晚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陆衍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林念。”她说,“你也杀了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你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她说,“回到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门口走。
回头看她。
她已经不见了。
白衣女人也不见了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
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温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陆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来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