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进胡同口，就看见老槐树底下围了一圈人。
他爸躺在担架上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默手里的包砸在地上，腿发软。
“沈默！你爸从房顶上摔下来了！”邻居王婶冲他喊，“拆迁队的人刚走，你爸就爬上去护树，一脚踩空！”
沈默冲过去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。
他爸半睁着眼，嘴里含含糊糊念叨：“树……树不能砍……”
“爸！”沈默蹲下，手抖着擦他脸上的血，“你疯了吗？六十多岁的人了爬什么房顶！”
“你懂个屁！”他爸突然瞪大眼睛，一把抓住沈默手腕，指甲掐进肉里，“那树底下……有东西……”
说完就昏过去了。
救护车呜呜叫着开进来。沈默跟着上车，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。
树干上有个新砍的缺口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洞。
洞里好像塞着什么东西。
但他没时间细看。
医院走廊里，沈默蹲在墙角抽烟。他妈去世早，他跟他爸关系一直僵，十年没回来过。这次是因为接到电话说他爸病重，他请了假从深圳飞回来。
结果刚到就看见这出。
“卧槽，这算什么事儿啊。”他狠狠掐灭烟头。
手机响了。是发小赵磊。
“沈默？听说你爸出事了？我在医院楼下，你下来一趟。”
沈默下楼，赵磊站在急诊大厅门口，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你爸最近不对劲。”赵磊压低声音，“总半夜去老槐树底下挖东西。我撞见过两回，问他他就不说话。”
“挖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昨天我看见有人往树洞里塞了个信封。”
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没看清。天太黑，就看见个背影，驼背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”
沈默攥紧水瓶，水从瓶口滋出来，溅了一手。
他想起他爸昏迷前那句话。
树底下有东西。
“我得回去一趟。”沈默说。
“现在？你爸还在抢救！”
“他说的那棵树，我得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