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上顾衍之的衣服。
衣服有点大，袖子长出一截。
他站在边上，看着我笨手笨脚地系腰带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笑。”
“你嘴角都翘起来了。”
他把面具递给我。
银色的，半张脸遮住，只露出眼睛和嘴。
我戴上。
“像吗？”
“像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真的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盯着我看？”
他别过脸。
“走吧。”
“马车在门口。”
我跟着他出去。
临上车前，他拉住我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有人敬酒，你就举杯，别喝。”
“有人问你话，你就点头，或者摇头。”
“别露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上车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周府去。
我靠在车厢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，这活真不是人干的。
到了周府，管家迎出来。
“顾侯爷，您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周大人等您多时了。”
我跟着他往里走。
周府真大。
假山流水，雕梁画栋。
宴席摆在后花园，灯火通明。
周大人坐在主位上，见我来了，站起来。
“顾侯爷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拱手。
“请坐。”
他招呼我坐下。
我坐在他旁边，尽量不说话。
宴席上觥筹交错，我举杯，假装喝几口。
周大人一直在说话，聊朝堂，聊北境。
我点头，偶尔摇头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顾侯爷今日话少。”
我咳嗽一声，指了指嗓子。
“嗓子不舒服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要多喝点汤。”
他让人给我盛汤。
我端起碗，假装喝了一口。
突然，一个丫鬟跑过来，在周大人耳边说了什么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顾侯爷，失陪一下。”
他站起来，匆匆离开。
我心里一紧。
出事了？
我坐在那里，假装镇定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大人没回来。
我正想找个借口离开，一个侍卫走过来。
“顾侯爷，周大人请您去书房。”
我站起来，跟着他走。
书房里，周大人坐在桌前，脸色阴沉。
“顾侯爷，刚才有人来报，狼头山那边出了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的旧部，好像去了那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我摇头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锋利。
“真的不知道？”
我点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算了。”
“来人，送顾侯爷回去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一个侍卫冲进来。
“大人，不好了！”
“顾衍之带人闯进狼头山，把军火抢走了！”
周大人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……”
我摘下银面具。
“抱歉，周大人。”
“我不是顾衍之。”
他的脸瞬间扭曲。
“你……”
“拿下她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冲进花园，钻进假山后面。
妈的，这下完了。
心跳声震耳欲聋。
突然，一只手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顾衍之的声音。
我扭头。
他浑身是血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来接你。”
“军火呢？”
“到手了。”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，翻过后墙。
墙外有马车等着。
我们跳上去。
马车疾驰。
我靠在他肩上，喘着粗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差点吓死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是还活着吗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皮外伤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谢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来救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。
马车继续往前。
夜色里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我回头。
周府的方向，火光冲天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我让人放了把火。”
“引开他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你答应假扮我开始。”
我笑了。
“卧槽，真有你的。”
他也笑了。
但笑着笑着，他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刚才在狼头山，发现了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父亲，可能真的没叛国。”
“但有人，一直在替他认罪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是追兵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沈棠。”
“接下来，我们可能真的要拼命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就拼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抽出了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