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查周大人。
从哪查起？
顾衍之给了我一个地址——周府后门巷子里的一家茶楼，说那里有个线人，叫老六。
“老六以前是周府的账房，被赶出来的。”
“他知道周大人的秘密。”
“但他嘴严。”
“你得撬开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前，我换了男装，把头发束起来，揣了把匕首。
不是吧，我一个法医，现在要当间谍？
离谱。
茶楼很破，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瘦老头，穿得破破烂烂，眼睛却贼亮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老六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顾衍之的人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假。
“顾侯爷的人？他派个娘们儿来？”
“娘们儿怎么了？”
“娘们儿能杀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收敛笑容。
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“周大人半年前押送的那批军火，你知道在哪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你被赶出来，就是因为那批军火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你怕。”
“但你也恨他。”
“告诉我，我保你平安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我。
“这是周大人和北境将领的来往信件。”
“军火，没失踪。”
“是被他私吞了。”
“藏在狼头山的一个山洞里。”
我接过信，手有点抖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“周大人已经派人来找我了。”
“我活不过今晚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连累我。”
我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他坐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像。
我走出茶楼，街上突然安静了。
不对劲。
我加快脚步，拐进巷子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我跑起来。
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妈的。
我转身，拔出匕首。
五个人，蒙面，手里有刀。
“把信交出来。”
领头的说。
“不然死。”
我攥紧信。
“你们是周大人的人？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他们冲上来。
我侧身躲过一刀，反手刺中一个人的肩膀。
但人太多。
我被踹倒，刀架在脖子上。
“信。”
我闭眼。
完了。
突然，一声哨响。
箭矢破空而来。
三个人倒下。
剩下的两个转身就跑。
我抬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顾衍之。
他手里拿着弓，脸色阴沉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我爬起来。
“不是跟踪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他走过来，扶住我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差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“老六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告诉我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早就安排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没想到周大人动作这么快。”
他把信拿过去，看了一遍。
“狼头山。”
“果然。”
“军火在那儿。”
“但现在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大人知道我们查到了。”
“他会转移。”
“或者毁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假扮成我，去周府赴宴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扮成我，吸引周大人的注意。”
“我带人去狼头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扮成你？”
“我跟你长得不像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天黑，穿我的衣服，戴我的面具。”
“周大人没见过你。”
“他只知道顾衍之。”
“你只要坐在那里，不说话就行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打断我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信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
我叫住他。
“你这次，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也是。”
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攥紧那张信。
妈的。
这戏，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