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京城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侯府门口,顾衍之站着等我。
“回来了?”他语气平静。
“嗯。”
我把黑袍人给的令牌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你父亲的旧部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
顾衍之盯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黑袍人,就是你父亲的人。”
“他告诉我,赵铁柱是内鬼,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还给了我一封信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。
顾衍之接过去,手在抖。
他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
“狼头山下。”
“军火就藏在那。”
“但我父亲……真的叛国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黑袍人说,令牌有真假之分。”
“你给我的那块,是真的。”
“他给我的那块,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谁在撒谎?”
顾衍之攥紧信纸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查军火。”
“查真相。”
“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但你先告诉我,赵铁柱到底是不是内鬼?”
顾衍之苦笑。
“我派他去,就是试探他。”
“他死了,说明他真是内鬼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
我叹气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明天,我们去狼头山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亲自去。”
“你父亲的事,我得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留在京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女人。”
“又是这套。”
“不是。”
他摇头。
“因为你留在京城,才能帮我查另一条线。”
“什么线?”
“兵部尚书周大人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军火的下落。”
“黑袍人让我查军火,你让我查周大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一个人,查得过来吗?”
“有你在,就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“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我查周大人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顾衍之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叫住他。
“黑袍人还说,你父亲可能真叛国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顾衍之停下脚步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他留下的信,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,我查。”
“查到了,就真相大白。”
“查不到,就一辈子背着骂名。”
“你愿意陪我查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,你问我?”
“我早就卷进来了。”
“行,我陪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攥紧令牌。
这案子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但赵铁柱的死,让我心里发凉。
内鬼,到底是谁?
顾衍之信得过吗?
黑袍人可信吗?
我闭上眼。
妈的,先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