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之。
“你二叔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他一直在替父亲认罪。”
“因为当年叛国的就是他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你二叔叛国，然后让你父亲背锅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父亲……”
“他可能真没叛国。”
“但有人替他认了罪。”
“你二叔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什么狗血剧情？”
顾衍之苦笑。
“我也希望是假的。”
“但证据摆在那。”
“禁军查到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周大人招了？”
“招了。”
“他说二叔当年利用押送军火的差事，私吞了那批货。”
“然后栽赃给父亲。”
“父亲被处死后，二叔怕事情败露，就一直让周大人替他认罪。”
“直到这次军火案再发，他才慌了。”
我揉着太阳穴。
“你二叔现在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禁军去抓他的时候，人已经不见了。”
“他早料到会出事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他一直在侯府里装好人。”
“装了几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忍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追。”
“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到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还父亲清白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三条人命呢？”
“也是他杀的？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大概率是他。”
“他怕那些人知道军火的事。”
“所以灭口。”
“那为什么勒痕方向不同？”
“可能不止他一个人动手。”
“还有同伙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怀疑是周大人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越查越乱。
“那黑袍人呢？”
“他说他知道部分真相。”
“会不会就是你二叔？”
顾衍之想了想。
“不像。”
“二叔没那个胆量。”
“而且他没必要绑架你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他想借你的手查军火。”
“然后坐收渔利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黑袍人可能是第三方势力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而且他知道二叔的事。”
“但不想直接插手。”
“所以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有点无语。
搞毛啊。
我一个现代法医。
重生到古代。
天天被人当棋子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顾衍之问我。
“还行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你休息一下。”
“禁军会保护你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我去二叔的书房看看。”
“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扶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侯府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二叔的书房。
里面已经乱成一团。
书桌抽屉都被翻过。
地上散落着纸张。
我蹲下来。
捡起一张。
上面画着地图。
标注着一个地方。
“狼头山。”
我说。
顾衍之凑过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军火藏匿点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为什么画得这么详细？”
“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要交给谁。”
“交给谁？”
我摇头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。
“侯爷！”
“抓到二爷了！”
顾衍之猛地站起来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破庙！”
“他好像……”
“好像疯了。”
我愣住。
疯了？
顾衍之已经冲出去。
我赶紧跟上。
到了城西破庙。
二叔坐在地上。
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眼神涣散。
顾衍之走过去。
“二叔。”
他抬头。
看着顾衍之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有人告诉我你会来。”
“谁？”
二叔笑得更诡异。
“你猜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说。”
“谁告诉你我会来？”
二叔歪着头。
“一个穿黑袍的人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黑袍人？
“他还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你父亲。”
“其实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顾衍之也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