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死?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顾衍之愣在原地。
二叔还在笑。
笑得瘆人。
“你爹啊,当年没死透。”
“被黑袍人救了。”
“藏起来了。”
顾衍之蹲下去。
盯着二叔眼睛。
“你亲眼看见的?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?”
“黑袍人说的。”
“他说你爹还活着。”
“只要找到军火,就能见到他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这反转也太离谱了。
顾衍之站起来。
脸色铁青。
“二叔,你被耍了。”
“黑袍人骗你认罪。”
“骗你疯。”
“你信他?”
二叔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你爹真没死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。
上面写着“顾衍之亲启”。
字迹……
是顾衍之父亲的。
顾衍之手抖了。
接过信。
拆开。
看完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爹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他说他在北境。”
“等你去找他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带上军火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带上你媳妇。”
我愣住。
为什么是我?
顾衍之看我一眼。
眼神复杂。
“二叔,信是假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?”
“字迹可以模仿。”
“墨水颜色不对。”
“这信最多三个月。”
“我爹若活着,为何不早联系?”
二叔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聪明。”
“但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“你爹不联系你。”
“是因为……”
“他怕害了你。”
“现在时机到了。”
“黑袍人说。”
“只要军火到手。”
“你们父子就能团聚。”
“还能翻案。”
顾衍之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“反正我话带到了。”
二叔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黑袍人。”
“他答应我。”
“事成之后给我一条生路。”
顾衍之拦住他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证人。”
“我二叔叛国案的证人。”
二叔大笑。
“证人?”
“我认罪了。”
“你还能翻供?”
“能。”
“只要你说出黑袍人是谁。”
二叔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总蒙面。”
“声音也变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朝中的人。”
“大官。”
“比你爹官大。”
我插嘴。
“周大人?”
二叔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周大人是兵部尚书。”
“军火归他管。”
“他最有动机。”
二叔点头。
“就是他。”
“黑袍人就是周大人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我没证据。”
“但他有。”
“黑袍人身上有块玉佩。”
“上面刻着‘周’字。”
“我亲眼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狼头山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跟我说话时。”
“玉佩露出来了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“那是周家的传家宝。”
“错不了。”
顾衍之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二叔。”
“你暂时别走。”
“跟我回府。”
“我保护你。”
二叔笑了。
“保护我?”
“你自身难保。”
“周大人知道你查他。”
“他肯定要灭口。”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就跑。
顾衍之追。
没追上。
二叔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破庙门口。
风吹得头发乱飘。
顾衍之回来。
脸色阴沉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追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你爹没死?”
顾衍之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信是真的。”
“字迹我认得。”
“墨水颜色……”
“我骗他的。”
“信没问题。”
我愣住。
真有你的。
连自己二叔都骗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信里说的。”
“不确定我爹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“不确定黑袍人是谁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跟我去北境。”
“去找我爹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今晚……”
“先回府。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顺便……”
“防着点。”
“周大人可能已经知道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是啊。
二叔跑了。
周大人肯定知道。
他会不会……
灭口?
我看看顾衍之。
他也看我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但眼神里都明白。
这一趟。
凶多吉少。
回府路上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不是吧。
才重生没多久。
就要去北境送死?
但转念一想。
也许……
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找到真相。
翻案。
然后……
然后什么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退缩。
因为。
顾衍之需要我。
我也需要他。
这感觉……
很奇怪。
但很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