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侯府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坐在屋里发呆。
明天就要去北境。
说真的。
我有点慌。
不是怕死。
是怕……
什么都不知道就去送死。
妈的。
重生一次容易吗?
“咚咚。”
敲门声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顾衍之的声音。
我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包袱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啥?”
“防身用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一看。
是一把匕首。
还有几瓶药。
“金疮药?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毒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怕你遇到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我。
气氛有点怪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赵铁柱的事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突然道歉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啥?”
“我不该派他去。”
“差点害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他也死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沉默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事吗?”
“有。”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愿意帮我?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认真得让我有点不习惯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闲得慌?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“正经点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也想帮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
他低声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跳有点快。
卧槽。
我这是……
动心了?
不行不行。
冷静。
明天还要赶路呢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之的脸。
还有那把匕首。
还有……
明天的北境。
突然。
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立刻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拿起匕首。
慢慢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户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一个纸团。
我捡起来。
展开一看。
上面写着:
“别去北境。”
“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——一个好心人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好心人?
怕不是内鬼吧。
但……
这字迹……
有点眼熟。
好像是……
顾衍之的字?
不对。
他的字我见过。
不是这样。
那会是谁?
我攥紧纸条。
心里一阵发毛。
妈的。
这府里到底有多少内鬼?
明天……
还能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