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，陆远站在星尘引擎旁边，笑着。
那是他。
但什么时候拍的？
他根本不记得。
“搞毛啊？”王磊凑过来看，“你什么时候去过那地方？”
陆远摇头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照片背面那行字，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。
“你曾经关闭过它。现在，你得再关一次。”
林晓盯着照片，脸色发白。
“陆远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可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的记忆可能被修改过。”
陆远愣住。
他低头看照片。
照片里他笑得那么自然。
不像被强迫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苦笑，“我连自己来过这都不知道？”
王磊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别慌。先搞清楚这房间是干嘛的。”
房间不大。
四面墙都是金属。
保险箱旁边，有一台老式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只有一个问题：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下面有两个按钮：
“是”和“否”。
陆远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毛。
他伸手，悬在“是”上面。
林晓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万一又是陷阱？”
“那也得试。”陆远说，“我们已经没退路了。”
他按下“是”。
屏幕一闪。
显示：“请输入密码。”
陆远皱眉。
密码？
他想了想，输入：THURSDAY。
屏幕提示：“错误。”
“操。”王磊骂了一句。
陆远又试了几次。
全错。
“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？”王磊急了，“你不是来过吗？”
“我他妈不记得啊！”陆远吼。
他盯着照片。
照片里他笑得那么开心。
好像刚完成什么大事。
等等。
大事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他自己坐在引擎旁边。
手里拿着一个……杯子？
对。
咖啡杯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星尘引擎，第一次关闭纪念。”
陆远睁开眼。
“密码是：FIRST_CLOSE。”
他输入。
屏幕亮起。
显示：“正确。”
房间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露出一个巨大的装置。
和天穹上那个一模一样。
但更小。
装置中央，有一个空槽。
像是等着放什么东西。
林晓看着陆远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陆远摸着照片。
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。
他曾经来过这里。
他曾经关闭过这个装置。
但现在，它又启动了。
“源头不在书里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在我脑子里。”
他抬头。
“我得找回记忆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王磊问。
陆远看着装置。
“它知道。”
他走过去。
手放在装置上。
瞬间。
一股电流涌进身体。
他看见了自己。
站在天穹上。
面对着那张无脸巨脸。
巨脸说：
“你选择成为引擎。”
“但你选择了背叛。”
“所以，我抹掉了你的记忆。”
“让你重新开始。”
陆远浑身颤抖。
他看见了。
他曾经是引擎。
他曾经关闭过它。
但现在，引擎又活了。
而那张巨脸，还在等着他。
他睁开眼。
满头大汗。
“我知道怎么关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关？”林晓问。
陆远看着装置。
“需要一把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我自己的记忆。”
他转身。
“我得回天穹。”
王磊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那里全是怪物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远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只有我能去。”
林晓看着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陆远摇头。
“不。你们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陆远看着照片，“如果我没回来，你们得关掉它。”
他把照片递给林晓。
“背面有步骤。”
林晓翻过照片。
背面果然有字。
是陆远自己的笔迹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她问。
陆远苦笑。
“我忘了。”
他走向房间角落。
那里有一道光柱。
通向天穹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踏进去。
光柱升起。
他消失在光里。
林晓握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王磊低声说：
“他会回来吗？”
林晓没回答。
她看着照片。
照片里的陆远，笑得那么自信。
像是什么都不怕。
但现在的陆远，眼里全是恐惧。
她突然明白。
他怕的不是死。
他怕的是，自己会再次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