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子都是我的脸。
每张床，躺着一个人。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后颈都顶着红点。
有的睁着眼，有的闭着。
像货架上的罐头。
“离谱吧？”那个复制体说，“我第一次看到也懵了。”
林薇攥紧剑。
“到底有多少个你？”她问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至少三百个。”复制体说，“我数过。有些死了，有些被运走了。”
我走到最近的一张床前。
那人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真服了。
“别跟他们说话。”复制体拉住我，“他们被注射过红液，精神不稳定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醒得早。”他说，“实验室忘了给我打最后一针。”
林薇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带我们来，想干嘛？”
“逃出去。”他说，“顺便告诉你们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末世的源头。”他指了指天花板，“实验室在楼顶。那里有个主控室。所有红液都是从那里生产出来的。”
我看向走廊尽头。
楼梯。
“上去？”
“上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上面有守卫。二十多个。”
“打。”我说。
“你打得过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拔剑。
他也拔剑。
林薇叹气。
“你们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她说。
我们冲向楼梯。
楼梯间很暗。
脚步声回荡。
到二楼拐角，两个白大褂出现。
我抬手一剑。
一个倒下。
复制体补刀。
另一个也倒了。
“配合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。
继续往上。
三楼。
铁门锁着。
“密码。”我说。
复制体输了一串数字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比下面大。
中间有个大罐子。
罐子里泡着一个人。
后颈有红点。
但那张脸……
不是我的。
林薇的脸。
林薇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
复制体看着罐子。
“她也是复制体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她是……原型的载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实验室用她的基因培养红液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末世的钥匙。”
林薇后退一步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罐子里的林薇突然睁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跟林薇一模一样。
我握紧剑。
“谁在说话？”
“主控室。”复制体说，“有人在操控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实验室的负责人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