罐子里的林薇盯着我。
那眼神不对。
不是活人的眼神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们可以叫我……零号。”她说。
“零号?”
“实验室的第一个成品。”罐子里的人动了动嘴,“你们看到的林薇,是我的基因复制体。”
林薇愣在原地。
“我复制我自己?”她说。
“不对。”零号说,“是你复制我。我是原版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所以实验室用你控制末世?”
“不全是。”零号眨了下眼,“他们用我制造红液。红液能控制丧尸,也能控制活人。你们看到的红点,就是注射痕迹。”
复制体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“那我的系统呢?”我问。
“系统?”零号笑了,“你以为是系统选中你?不。是你本身就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原体。”零号说,“所有复制体的母本。实验室制造了几百个你,散布在各地。你激活的不是系统,是你自己的记忆碎片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我也是复制体?”
“不。”零号说,“你是原体。唯一一个没有被打过红液的。”
林薇看着我。
“那你的梦……”
“梦是真的。”零号说,“但不是未来。是过去。你梦到的是实验室第一次注射红液给你的复制体。那个复制体死了。你活着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复制体终于开口。
“所以负责人是谁?”
“他叫陈博士。”零号说,“就在主控室。他一直在等原体来。”
“等我干嘛?”
“他要你死。”零号说,“你死了,所有复制体都会死。实验室就能重新控制末世。”
林薇拔剑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主控室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,“罐子里的人能出来吗?”
“不能。”零号说,“我是红液载体。出来就会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复制体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反正你死了我也活不了。一起干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。
罐子里的人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沈逸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后颈的红点……”零号说,“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实验室给你注射的是空针。”她说,“红点是画上去的。他们想让你以为自己被控制了。”
我摸了下后颈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零号说,“陈博士需要你自愿走进主控室。如果你以为自己被控制,就会听话。”
林薇看我一眼。
“那我们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但得先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为什么陈博士非要我死?”
零号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,“你是唯一一个能毁掉红液的人。你的剑意,能净化红液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所以我的系统是真的?”
“系统是真的。”零号说,“但它是你觉醒的记忆。不是别人给你的。”
复制体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原来我们所有人,都是你的影子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说,“主控室在哪?”
“三楼尽头。”零号说,“门上有红色标记。”
我们走向门口。
身后罐子里的人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“沈逸。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,“陈博士……他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零号说,“现在主控室里的,是他的复制体。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林薇皱眉。
“多少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零号说,“但每一个都想杀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实验室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尽头有一扇红色的门。
林薇小声说。
“你真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她说了真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没必要骗我。”我说,“她被困在罐子里。她想让我死,但更想让我杀了陈博士。”
复制体走在前面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红色门就在眼前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。
主控室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站着五个人。
全都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们异口同声。
我握紧剑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