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屋里。
关上门。
手还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一百两啊。
我刚攒的启动资金。
就这么没了。
我真服了。
不过……
我摸了摸袖子。
纸条还在。
那张纸。
上面记着李副将账里的另一笔。
三千两。
不是给赵大人的。
是给沈墨言。
时间。
就在三个月前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乱。
沈墨言说他是清白的。
可这账。
怎么解释?
我盯着纸条。
字迹有点花。
是我抄的时候手抖。
不是吧。
难道他也在贪?
那他还查什么军粮案?
贼喊捉贼?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不行。
不能乱猜。
得想办法查清楚。
可怎么查?
我连将军府的门都出不去。
丫鬟小月推门进来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将军让您晚上去书房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没说。”
她走了。
我捏着纸条。
去不去?
去。
正好。
我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晚饭我没吃几口。
心里有事。
天黑了。
我走到书房门口。
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他坐在案前。
灯影下。
脸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一百两的事,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赵大人那边,暂时不会动你。”
“谢谢将军。”
我声音很平。
他皱眉。
“你不高兴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看我?”
我抬起头。
“将军。”
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副将的账里。”
“有一笔三千两。”
“是给您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果然查到了。”
“那你信我吗?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那笔钱。”
“是我让李副将扣下的。”
“但不是贪。”
“是为了买军械。”
“兵部拨的款不够。”
“我只能自己想办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您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说了。”
“就是违制。”
“私购军械。”
“杀头的大罪。”
我吸了口气。
“那您现在告诉我了。”
“不怕我说出去?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深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赌你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心里。
猛地一跳。
卧槽。
这男人。
真是。
我低下头。
“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赵大人那边。”
“已经咬上钩了。”
“但太子的人。”
“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帮我再查一笔账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户部的。”
“军械采购的底账。”
“在京城府库。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但你能。”
“为什么我能?”
“因为你是女人。”
“没人会注意一个账房先生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又是冒险。
但我好像。
没有退路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干。”
他笑了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又叫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去。
夜风凉。
我摸了摸袖子。
纸条还在。
但这次。
我好像。
有点信他了。
又好像。
没全信。
谁知道呢。
反正。
路还长。
我抬头看月亮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