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的命?”
我问。
沈墨言没说话。
就看着我。
他那双眼睛,黑得跟深渊似的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不敢说?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
他开口了。
“是怕你知道了,会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跑什么?”
“我买的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太子的人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太子的人你也敢动?”
“他动了我的兵。”
沈墨言声音很冷。
“去年北境一战,他克扣军饷,害死我三百个兄弟。”
“三百条命。”
“换他一条,够便宜他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这男人。
比我想的狠多了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了。”
“不怕我去告密?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已经是我的人了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谁是你的人。”
“别自作多情。”
“我只是暂时住你这。”
“随时可以走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已经开始在乎我了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偷翻我书房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担心我?”
“不是!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那五万两去哪了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满意了?”
他没说话。
就看着我。
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“行了,我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又干嘛?”
“明天。”
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?”
“东宫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“送礼。”
“送什么礼?”
“送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一份大礼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男人。
又在打什么主意?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他凑近我耳边。
“你是我的账房先生。”
“东宫的账。”
“只有你能查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在这等着我呢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从你查出李副将那天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。
心机也太深了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你怕了?”
“废话,谁不怕死?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怎么保护?”
“像上次那样?”
“一支箭射过来。”
“你连挡都来不及挡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次是我的疏忽。”
“这次不会了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用我的命保证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这男人。
认真的?
“行吧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瞒着我。”
“你做什么。”
“都要告诉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心里。
突然。
有点乱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跟着沈墨言。
坐上了去东宫的马车。
车上。
他递给我一个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礼物。”
“给太子的?”
“嗯。”
我打开一看。
愣住了。
里面。
是一把匕首。
刀刃上。
还带着血迹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。”
“李副将的匕首。”
“上面。”
“有他的血。”
我手一抖。
盒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送这个给太子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告诉他。”
“他的人。”
“我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