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那张纸条。
在怀里硌得慌。
沈墨言。
五万两。
他到底拿这笔钱干嘛了?
私购军械?
那三千两已经够买一批了。
五万两。
能买一个小型军火库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。
浑身都是秘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顶着黑眼圈去账房。
刚坐下。
沈墨言就推门进来了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他问。
语气很淡。
“好得很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梦见你被砍头了。”
他挑眉。
“哦?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笑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。
摇摇头。
“你今天别管账了。”
“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城西。”
“有个铺子。”
“我想盘下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搞毛啊。
一个将军。
盘铺子?
“你缺钱?”
我问。
“不缺。”
“那盘铺子干嘛?”
“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给我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想开酒楼吗?”
“我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“你昨晚说梦话。”
我脸一下子红了。
靠。
我说梦话了?
还说了什么?
五万两的事没说出来吧?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着。
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这男人。
到底什么意思?
给我盘铺子?
算补偿?
还是。
想收买我?
到了城西。
铺子不大。
但位置好。
临街。
人流量大。
“怎么样?”
他问。
“不错。”
“盘下来要多少钱?”
“五百两。”
我算了算。
“贵了。”
“最多四百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倒是会砍价。”
“那是。”
“我可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军饷。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军饷被贪了吗?”
“那是明面上的。”
“暗地里。”
“我还有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到底有多少秘密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说。
“铺子是你的了。”
“名字你取。”
“开酒楼也好。”
“开绣坊也好。”
“随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出口。
回到将军府。
我把那张纸条拿出来。
看了又看。
五万两。
沈墨言。
他到底。
在干什么?
我决定。
查清楚。
晚上。
我偷偷溜进他的书房。
翻箱倒柜。
找了半天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正要走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我赶紧躲到屏风后面。
沈墨言进来了。
他走到书桌前。
打开一个暗格。
拿出一封信。
拆开。
看了起来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看完。
把信烧了。
然后。
叹了口气。
“出来吧。”
他轻声说。
我心脏一紧。
没动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我看到你了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你身上的香味。”
“桂花。”
“整个将军府。”
“只有你用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男人。
鼻子这么灵?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他问。
“找你那五万两的去向。”
我直接说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。
看着我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那五万两。”
“我拿去。”
“买了一个人的命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谁的命?”
“你猜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