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打了那一巴掌后，我反而清醒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没等陆衍来接，自己打车去了陆家。
站在那扇铁门前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按门铃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，应该是保姆。
“苏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请进。”
客厅里，陆衍他爸坐在沙发上，旁边还坐着个男人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是我爸。
不是吧。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“晚宁。”我爸站起来，表情复杂。
“爸？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让他来的。”陆衍他爸开口，声音很沉，“有些事，得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脚像钉住了。
“坐。”陆衍他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我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跟你妈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我爸看着我，“你妈打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声音抖了，“为我好就信别人不信我？”
“晚宁。”我爸叹气，“你妈她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陆衍他爸打断，“今天叫你来，不是听你们父女叙旧的。”
他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文件袋，扔到我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手抖着拆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全是陆衍和一个女人。
接吻的。
拥抱的。
还有一张，是在酒店门口。
日期：上周六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林安娜拍的。”陆衍他爸说，“但她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女人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林安娜拍这些照片，目的是逼你离开陆衍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哑了。
“因为你配不上我儿子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陆家需要门当户对的媳妇，不是你这种普通家庭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陆衍那小子，死活不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说，非你不娶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所以，我今天叫你爸来，是想跟你谈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离开陆衍，我给你五百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欠的债，我也帮他还清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看向我爸。
他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爸？”
“晚宁……”他抬头，眼睛红了，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欠了多少？”
“两百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他抹了把脸，“我赌的。”
我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。
“陆先生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五百万，很多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但我不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这个人，不贵，但也不贱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陆衍要娶谁，他自己说了算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您管不了。”
“你！”
“还有，我爸的债，我会还。”
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“我加班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拼命加班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总比卖自己强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陆衍他爸的声音：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大门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震。
陆衍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我知道你去我家了。”
我：“嗯。”
陆衍：“我爸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：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陆衍：“你怎么回？”
我：“我说，我不卖。”
陆衍：“……”
陆衍：“等我。”
我：“不用。”
陆衍：“等我。”
我蹲在路边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几分钟后，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陆衍。
“上车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他没说话，直接开走了。
车开了很久。
停在一个海边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
“我家。”
“你家？”
“我买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写你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房产证，递给我。
我翻开。
户主：苏晚宁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爸能给你的，我也能给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而且，更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别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？”
“喜欢你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加班的样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很认真。”他笑了，“很好看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哭着笑。
“那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我以后不加班了。”
“那我就不喜欢了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不敢。”
他伸手，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晚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海风吹过来。
咸咸的。
“行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吻了我。
手机突然震。
是林安娜。
“苏晚宁，你以为你赢了？告诉你，你妈现在在我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