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手机屏幕上，林安娜发来的照片——我妈坐在一张椅子上，背景像是个仓库。
“……”
陆衍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你妈半小时前还给我发过微信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聊天记录。
我妈：“小陆，晚宁跟你在一起吗？她电话打不通。”
陆衍：“阿姨，她在，我们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我妈：“好，那我先睡了，你们别太晚。”
时间是23:14。
现在是23:27。
我盯着那几条消息，手指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她手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不会发微信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她只会用语音，打字是我教的，她嫌麻烦，从来不打。”
陆衍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林安娜拿了我妈的手机。”我声音在抖，“她真的……真的在我家。”
陆衍立刻拨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阿姨，您在家吗？”
“在啊，怎么了小陆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问问您睡了没。”
“还没呢，看电视呢。晚宁呢？”
“她在洗澡，一会儿让她回您电话。”
“好好好，你们早点休息。”
挂了。
陆衍看着我：“你妈在家。”
“那手机……”
“可能是林安娜之前偷拍的。”
我摇头：“不，照片是刚才拍的，你看背景墙上那个挂钟，时间显示23:20。”
陆衍凑近看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张照片，我妈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还在笑。
好像在配合什么。
“……”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……认识林安娜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应该不认识吧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笑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她表情，不是害怕，是——尴尬？还是无奈？”
陆衍仔细看了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皱眉，“这能看出来？”
“能。”
我太了解我妈了。
她那种笑，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时的笑。
就像……
就像她面对熟人时才会有的表情。
“我妈认识林安娜。”我笃定地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林安娜连我大学谈过几个男朋友都知道，她凭什么不能认识我妈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查过她吗？”我问。
“查过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她父母早逝，跟着舅舅长大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，陆大总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查人，就查个户口本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安娜：“怎么样？确认完了吗？确认完了就来找我，地址我发你了。”
紧接着一条定位。
城西废弃工厂。
“别去。”陆衍拉住我。
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我去，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怕你有危险。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要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衍，你拦不住我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开出去的时候，我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
我妈还在笑。
但那笑，越看越不对劲。
像在说——
晚宁，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