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客厅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没接。
我妈走进客房。
关门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林安娜这招太毒了。
直接把我妈搬来。
我该怎么办？
手机又响。
是陆衍。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妈在哪？”
“在我家。”
“她说明天带我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宁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“你有事不跟我说。”
“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我真的累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我来你家楼下。”
“你带你妈下来。”
“我当面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如果她还是要带你走。”
“我不拦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这一夜。
真长。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妈早上六点就起来了。
她没说话。
直接收拾东西。
我站在卧室门口。
看她。
“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非要这样吗？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不会看错人。”
“那个林安娜。”
“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但你那个男朋友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明天跟我走。”
“听到没？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的短信。
“我到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“你跟我下去。”
“听他说完。”
“如果你还是想走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能说出什么花来。”
下楼的时候。
我心跳很快。
陆衍站在车旁。
穿西装。
表情平静。
他看见我妈。
先鞠了一躬。
“阿姨好。”
“我叫陆衍。”
“是晚宁的男朋友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上下打量他。
“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。”
“但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所有的事。”
“包括林安娜。”
“包括前女友。”
“包括所有照片。”
我妈冷笑。
“解释？”
“你解释得清吗？”
“我女儿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？”
“瘦了一圈。”
“眼圈都是黑的。”
陆衍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但我爱她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这么直接说过。
我妈也愣住了。
沉默。
“阿姨。”
“给我一个月。”
“如果一个月后。”
“您还不满意。”
“我主动离开。”
“绝不再打扰晚宁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很久。
“一个月？”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一个月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让我女儿哭一次。”
“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说完。
我妈转身走了。
没回头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陆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刚学的。”
“从你身上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没忍住。
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安娜。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你妈走了。”
“但陆衍他妈。”
“可还没走呢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笑容僵住。
陆衍皱眉。
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手机。
“她说。”
“你妈还没走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