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挂掉林安娜的电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那边声音优雅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我是陆衍的母亲。”
“有空见一面吗？”
我愣住。
陆衍在旁边看过来。
“谁？”
我捂住话筒。
“你妈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现在情绪不对。”
但我已经答应了。
“好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她说了个咖啡厅。
离公司不远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晚宁。”
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陪？”
“你陪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“林安娜说的没错。”
“你妈才是最后那个。”
他沉默。
我出门。
到咖啡厅时。
她已经坐在窗边。
黑色套装。
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像杂志里走出来的。
她看见我。
没笑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我儿子很喜欢你。”
“但你们不合适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但没说话。
“陆家需要门当户对。”
“你一个普通员工。”
“配不上他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您儿子自己觉得配得上就行。”
她冷笑。
“年轻。”
“天真。”
“你以为感情能当饭吃？”
“林安娜的事。”
“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真正的大餐。”
“还没上呢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给你三天。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会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您威胁不到我。”
她一愣。
随即笑。
“辞职？”
“那更好。”
“省得我动手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您知道林安娜的舅舅是谁吗？”
她回头。
“张总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偷拍我。”
“还威胁我。”
“您儿子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您确定。”
“您儿子需要的是门当户对？”
“还是能帮他处理烂摊子的人？”
她盯着我。
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坐下。
手在抖。
陆衍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说。”
“给我三天。”
“离开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答应了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晚宁。”
“我来解决。”
“解决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林安娜。”
“前女友。”
“还有那个接吻照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陆衍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今天先这样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没带伞。
站在门口。
看着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安娜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你婆婆温柔吗？”
“林安娜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你哭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你以为陆衍他妈是好惹的？”
“她手里。”
“有陆衍的把柄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。”
“多得多。”
我挂断。
雨越下越大。
突然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是陆衍。
“上车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动。
他下车。
淋着雨走过来。
“晚宁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我真的不能说。”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是时候？”
“等你妈把我赶走？”
“还是等林安娜把照片发到网上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“就一点。”
“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”
“包括我为什么不能现在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但每次都有新的事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最后一件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。
上了车。
他发动引擎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。
他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的事我自己处理。”
那边说了什么。
他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晚宁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林安娜的舅舅。”
“张总。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妈说。”
“有人匿名举报。”
“他偷拍女员工。”
“还威胁勒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是你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妈。”
我彻底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