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雨声很大。
陆衍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妈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“她匿名举报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妈？
她今天才到公司。
她怎么知道张总的事？
“不是吧？”我声音发抖。“她连公司门都没进。”
陆衍摇头。“她早就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安娜之前找过她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想让她劝你辞职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我妈没跟我说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说。”陆衍苦笑。“她怕你担心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心跳很快。
我妈。
那个总说“别惹事”的女人。
居然偷偷报了警。
“她怎么知道张总偷拍的事？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。
“林安娜告诉她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安娜想让你妈害怕，就说了张总的手段。”他声音很轻。“但你妈不是那种人。”
我眼睛湿了。
“她录音了。”
陆衍点头。“对。她把林安娜的话录下来，然后匿名举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陆衍说。“警察找她做了笔录，她就回去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我妈。
响了三声。
她接起来。
“晚宁啊。”声音很平静。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妈。”我嗓子堵着。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她打断我。“妈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。这次就当替你出气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别哭。”她笑了。“多大点事。大不了回老家，妈养你。”
陆衍在旁边听着。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姨。”他对着手机说。“我会照顾好晚宁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下。
“小陆。”她说。“你要是再让她哭，我就连你一起举报。”
陆衍笑了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她？”陆衍摇头。“她今晚应该睡不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派去跟踪你妈的人，被警察一起带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所以你妈也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点头。“但她拦不住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雨停了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我声音很轻。“我们到底在折腾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折腾到所有人都闭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看着我。“我娶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安娜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她声音很冷。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我没以为。”
“你妈报警又怎样？我舅舅最多关几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她顿了顿。“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陆衍。
“她还有后手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那就让她出招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握住我的手。“我们一起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