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堆臭得要死。
我缩在里头,浑身发抖。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咔。”
“咔。”
有人在翻垃圾。
我心想,搞毛啊,这都能搜到?
顾长河的手死死捂着我嘴。
我能感觉到他手心都是汗。
突然,外头传来一声喊。
“老张,这边!”
脚步声停了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然后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顾长河松开手。
“走。”
他从垃圾堆里爬出来。
我也跟着爬出来。
浑身都是馊味。
“现在去哪?”我问。
顾长河看了看四周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我们摸黑往前走。
巷子又窄又暗。
突然,前头有动静。
顾长河拉着我贴墙站。
一个黑影从拐角走出来。
手里提着个包。
那人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。
“谁?”
顾长河没说话。
那人走近两步。
“顾长河?”
“你谁?”
“我是赵铁柱的邻居,姓王。”
顾长河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认识我?”
“赵铁柱跟我提过你,说你是他战友。”
“他呢?”
“他……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今天下午。”
顾长河脸色一沉。
“谁抓的?”
“县武装部的人。”
“带到哪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姓王的看了看四周。
“你们快走吧,这附近全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顾长河问。
姓王的犹豫了一下。
“赵铁柱让我保管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账本。”
顾长河眼睛一亮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姓王的把包递过来。
顾长河打开一看。
里头是个旧本子。
他翻了翻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上面记的什么?”我问。
“倒卖军火的记录。”
“有名字吗?”
“有。”
“谁?”
“李国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就是那个副部长?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几个县里的领导。”
顾长河把本子收好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,你们赶紧走吧。”
姓王的说完整要走。
突然,前头传来喊声。
“在那边!”
光头带着人冲过来。
“跑!”
顾长河拉着我往反方向跑。
姓王的也跑。
我们跑进一条死胡同。
前头是墙。
后头是追兵。
“翻墙!”
顾长河蹲下。
我踩着他肩膀往上爬。
好不容易爬上墙头。
顾长河也翻上来。
我们跳下去。
落进一个院子。
院子里黑灯瞎火的。
“谁?”
屋里传来声音。
一个老太太走出来。
“你们干啥的?”
“大娘,我们被人追,想躲一下。”
老太太看了看我们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跟着她进屋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谢谢大娘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老太太给我们倒水。
“你们是干啥的?”
“我们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顾长河打断我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预感省城有更大风浪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李国良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省里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。”
顾长河拿出账本。
“你看这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头写着几个字。
“省军区,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张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是个大人物。”
外头突然传来汽车声。
老太太走到窗边看了看。
“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军车。”
“好几辆。”
顾长河脸色变了。
我心想,不是吧。
这他妈还没完没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