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车停在外头,几十号人已经开始搜巷子。
顾长河拉着我往屋里退。
“后门!”
我跟着他跑。
厨房后面有道小门,通着隔壁院子。
我们刚冲进去,就听见前头传来踹门声。
“这边!”
顾长河翻过矮墙,我跟着跳。
落地时手撑了一下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“还能跑吗?”
“能。”
我们穿过两个院子,钻进一条窄巷。
顾长河停下,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在这儿?”
我也觉得不对劲。
老班长刚出去买菜,人就来了。
时间掐得太准。
“老班长有问题?”
顾长河脸色一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他怎么刚走,人就到了?”
顾长河没说话。
我也没再问。
这时候,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赶紧躲进一堆破木板后面。
两个人走过去,边走边说话。
“搜仔细了,李副部长说了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“那个姓顾的退伍兵,手里有咱们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?”
“对,要是捅到省军区,咱们全得完。”
等他们走远,我看向顾长河。
“账本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“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
“在村部那天晚上,我爸塞给我的。”
我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本旧账本,记录着军火买卖的明细。
“怪不得他们追得这么紧。”
顾长河把账本收好。
“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找赵铁柱。”
“他不是失踪了吗?”
“他肯定还活着。”
顾长河眼神很坚定。
“他是我战友,我相信他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。
我们沿着巷子往东走,走到尽头,是一条大路。
路上没什么人。
突然,前面传来汽车声。
又来一辆军车。
我们赶紧缩回巷子。
军车在路口停下,下来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军装,身形很熟悉。
顾长河愣住了。
“老班长?”
那人转过身,果然是老班长。
他朝军车挥了挥手,车开走了。
老班长站在路口,四处张望。
顾长河想出去,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刚才从军车上下来。”
顾长河脸色变了。
老班长是省军区的人,怎么会跟李副部长的人混在一起?
除非……
“他不是老班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看他走路的样子。”
我指着那个人。
“老班长走路有点跛,他走的很稳。”
顾长河仔细看了看。
“对,他不是。”
“那他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那人走到巷口,突然停下。
他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他转身走了。
顾长河松了口气。
但我心里更慌了。
“他看见咱们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肯定看见了。”
“那他还走?”
“因为他知道咱们跑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,巷子两头都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被包围了。
顾长河拉着我,往巷子中间的一扇门冲。
门锁着。
他一脚踹开。
屋里很黑,堆着杂物。
我们关上门,躲在角落里。
外面的人开始搜巷子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这次真要完了。”
顾长河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我在。”
我笑了。
都这时候了,还来这套。
突然,门被踹开。
光透进来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不是别人。
正是老班长。
顾长河站起来。
“老班长……”
老班长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长河,对不住了。”
“你出卖我们?”
“没办法,李副部长给的太多了。”
顾长河脸色铁青。
“你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信任不值钱。”
老班长掏出手枪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顾长河没动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老班长举起枪。
就在这时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枪响。
老班长回头。
有人在大喊。
“省军区的人来了!”
老班长脸色大变。
他转身就跑。
顾长河拉着我冲出去。
巷子里乱成一团。
有人在打枪,有人在跑。
我们趁乱往巷子外跑。
刚跑出巷口,就看见一辆军车停在那儿。
车上跳下一个人。
“长河!”
是赵铁柱。
顾长河愣住了。
“你没死?”
“死什么死,老子活得好好的。”
赵铁柱跑过来。
“快上车!”
我们上了车。
赵铁柱开车就走。
后头传来枪声。
但越来越远。
我靠在座位上,喘着粗气。
顾长河看着赵铁柱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
“是老班长。”
“他?”
“对,他是省军区安排的内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假装投靠李副部长,就是为了查清他们的底细。”
顾长河张了张嘴。
“那他刚才……”
“演戏的,为了让那些人相信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赵铁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老班长让我给你们的。”
顾长河接过来一看。
脸色又变了。
纸上写着:李副部长背后还有人,是省里的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