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长河趴在地下室门口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有人在说话。
“李国良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省军区的人呢？”
“已经走了，他们以为抓了李副部长就完事了。”
“呵，天真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长河握紧我的手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他低声问。
我摇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喊——别出声。
“那批货呢？”
“还在仓库，等风声过了就运走。”
“不行，明天就得走。省军区的人还会回来查。”
“可人手不够……”
“那就叫王麻子的人来帮忙。”
王麻子？
他不是被抓了吗？
我看向顾长河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王麻子还有人在外面。”他咬牙。
我点头。
底下的人又说了几句，然后脚步声往这边走。
顾长河拉着我往后退。
但来不及了。
门突然打开。
一个光头男人站在门口。
他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顾长河一拳打过去。
光头被打得往后退。
但里头又冲出来两个人。
“卧槽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顾长河把我往身后一推。
“跑！”
我不跑。
我抓起旁边一个瓶子，砸向其中一个人的脑袋。
瓶子碎了。
那人倒了。
但另一个已经掏出刀。
“小心！”我喊。
顾长河侧身躲开，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。
光头又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摸出一把枪。
“别动！”
我和顾长河都僵住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光头冷笑。
“你们俩还真能跑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顾长河问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是省里的人？”
光头没说话。
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知道了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光头看着我。
“你挺聪明。”
“那你们抓我们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们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光头举起枪，“走。”
顾长河拉着我往前走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但突然，我感觉到什么。
一种强烈的预感。
危险。
但不是现在。
是……
“小心！”我喊。
顾长河也感觉到了。
他猛地推开我。
枪响了。
但不是光头开的。
是从我们身后。
光头倒在地上。
我和顾长河回头看。
赵铁柱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我们跟着他往外跑。
跑出地下室，跑过走廊，跑出宿舍楼。
外头天已经黑了。
赵铁柱带我们躲进一条小巷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顾长河喘着气问。
“省军区里有内奸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李副部长的事已经传出去了，有人要灭口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省城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省军区司令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长河也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赵铁柱摇头，“但只有他能压住这事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我知道他住哪儿。”
我看向顾长河。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