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渊带人去了城南。
裂缝还在。
塌方的地方，黑乎乎的，像张开的嘴。
老周点了火符，往下照。
“沈哥，下面有动静。”
沈渊探头看。
底下，有光。
不是火符的光。
是绿色的。
妖气。
“卧槽。”沈渊骂了一句，“还没清干净？”
“不可能啊，”老周说，“昨天赵家说清完了。”
“赵家？”沈渊冷笑，“赵家的话能信？”
他转头看队伍。
赵铁柱等人，脸色都白了。
“沈哥，这活儿……”赵铁柱说，“要不先撤？”
“撤个屁。”沈渊说，“下去看看。”
他带头下了裂缝。
火符照亮，石壁上全是爪痕。
新鲜的。
沈渊心里一紧。
这妖兽，刚来过。
走到一半，前面传来声响。
沙沙沙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停。”沈渊举手。
队伍停下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声响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黑暗中伸出来。
“跑！”沈渊大喊。
但来不及了。
裂缝塌了。
轰隆——
碎石堵住了回去的路。
沈渊被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等灰尘散开，他发现队伍被分成了两截。
前面，是老周和赵铁柱他们。
后面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沈哥！”老周喊。
“别动！”沈渊说，“我过去。”
他刚迈步，脚下突然一空。
整个人掉下去了。
“沈哥——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沈渊摔在硬地上，浑身疼。
火符灭了。
四周漆黑。
他摸出另一张火符，点燃。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面前，是一扇门。
石门。
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和竹简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渊喃喃。
门，是开着的。
里面，有光。
绿色的。
沈渊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走了进去。
门后，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。
比赵家那个还大。
中间，有一个传送阵。
和地图上画的一样。
传送阵旁边，坐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不是老道士。
是另一个老头。
他看见沈渊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渊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老头站起来，“我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赵明远的老子。”
“赵家真正的当家人。”
沈渊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，”老头说，“传送阵，是我布的。”
“飞升诀，也是我放的。”
“老道士，是我的人。”
沈渊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老头笑了，“因为，我需要一个傻子，帮我试阵。”
“你，就是那个傻子。”
沈渊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逗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已经练了飞升诀，对吧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老头说，“练了飞升诀的人，才能启动传送阵。”
“启动之后，会怎么样？”沈渊问。
“会死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传送阵，会打开。”
“我就能去飞升之地了。”
沈渊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，站到传送阵上去。”老头说。
沈渊没动。
“不站？”老头一挥手。
身后，涌出十几个人。
全是筑基期。
“那就打到你去站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，我没有后手？”
老头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沈渊说，“飞升诀，我没练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真的。”沈渊说，“我骗老道士的。”
“为的就是，看看你们赵家，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现在，”沈渊说，“该我问你了。”
“传送阵，到底通往哪里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渊往前一步。
“说。”
老头突然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他说，“有胆色。”
“既然你没练，那就算了。”
“但你以为，你能活着出去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身后，传来脚步声。
老周他们，来了。
但，还有另一拨人。
王胖子。
他带着二十多人，堵在了裂缝口。
“沈渊，”王胖子喊，“今天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沈渊看着两边。
前面，是赵家老头。
后面，是王胖子。
夹在中间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